2020年10月23日,星期五,晴
亲孙日记第215篇
今儿个三叔回去
今天三叔回去了。三叔带着大叔一起回去了。三叔带着故乡的云,带着故乡的风,带着故乡的味道,带着故乡的人情,高高兴兴的、也免不了有一丝伤感的回去了。
总觉着没有跟三叔在一起亲够;总觉着跟三叔没有呆过瘾;总觉着有些话没有跟三叔唠明白、唠彻底;总觉得欠三叔些什么……
我说请您老人家吃顿饭吧,您说上午有人请,晚上有问题,今天有人请,明天有人请。就是不给我一点儿机会,就是不给我还童年时吃您炒花生的人情。我只能是欠着的还得欠着,只能用陪伴您老人家来安慰我小小的心灵。
昨天下午接孩子们放学,特意早去了两个多小时。就想陪您多说说话,多唠唠嗑,多回忆回忆小时候干过的那些捣蛋事情。一跟您提起往事,您脸上总是挂着满意的笑容,整个人好像抽足了大烟似的那么精神,幸福感在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中荡漾起层层涟漪,提起童年,真的能使您如痴如醉,如幻如梦。
今天早晨送完孩子们上学,又特意挽回了两个多小时。就想送送您老人家,使我那颗悬着的心得到慰藉,心灵不被掏空。虽说送君千里总有一别,但是,我就想亲眼看着您慢慢下楼,亲眼看着您跟送行的人们寒暄,亲眼看着您小心地上车,亲眼看着您缓缓地走远,亲眼看着载您的车子消失在转弯处没了影。
思绪像潮水般涌上来,想堵也堵不住,又想起了那天在我家住那一夜的情景。咱爷俩说话说到凌晨11点多还是睡不着觉,您滔滔不绝地说,我仔仔细细地听。您羡慕我子孙满堂,儿女孝顺,家庭幸福。我赞佩您命运通达,是国家干部,退了休还有每个月六七千元的工资,为祖国和人民办了那么多好事情。
诗人卞之琳的诗《断章》写得真好: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知道您老人家最大的心思是在你儿子小新身上。三十好几的大小伙子,到现在还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其他同龄的人们,孩子们都能喊爷爷叫奶奶,打酱油也都很轻松。而您我的好三叔呀,现在的您即当不了公公,又应不了爷爷,还抱不上孙子,心里头免
不了有些失落,有点儿不太高兴。
我的好三叔呀,这回我真得说你几句,您和小新弟弟肯定是缺少沟通。您应该放下您当老子的臭架子,好好抱抱您的儿子,好好亲亲您的儿子,好好听听您儿子的心声,好好处理您们的亲子关系,好好让小新弟弟的一肚子苦水倒倒干净。
小新老弟啊,当哥哥的也得跟你唠叨唠叨,有些话还真是不说不明。虽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老方子不治少病,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您应该心知肚明。听三叔说你要先立业后成家这些都能理解,可你现在工作稳定,事业有成,哥看你眼下订婚结婚应该是最要紧的事情。
三叔他老人家可仅仅只有61岁呀!可头发花白、眉毛花白、胡子花白,看着跟70岁80岁的老人差不了多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小新老弟呀,哥说句心里话,三叔这趟回来,我看到他那个样子非常心疼。昔日里红光满面、顶天立地、谈笑风生的大小伙子哪儿去了呢?您还是我当年的那个三叔吗?人总是要老的,真心希望三叔能慢慢变老,咱做儿女的应多体谅老人的心情。
小新老弟啊,哥哥要是说重了请不要见怪,原谅哥哥说了这些不该说的事情。
现在已经中午12点多了。三叔和大叔应该在高铁上享受一路的风景。您坐的高铁是不是又快又稳又宽敞呀,每人一个座椅,谁也不挤,谁也不碰。我想肯定不能像我八几年去东北干活儿坐火车时那种情景,车上的人像一箱凝固的混凝土,谁也别想动一动。
三叔呀,现在高铁是不是正经过一大片原野?看到那一大片地瓜地,您应该想起咱们小时候烧地瓜窰时的情形。就在咱村南那个沟沿上,用铲子掏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后头捣个眼算是烟囱。把地瓜放在洞里的两边。捡一些干枝败叶,点着火烧上半拉小时。用脚把窑顶的土踩踏了,焐在地瓜上面。等咱们玩儿饿了,小心翼翼地扒开烧黑的土,拿出烤地瓜来,吃的是那么的香甜,那么地享受,那么的美味,那么的那么……
三叔,现在高铁到哪儿了?是不是正在经过一座城市,您看到城市的变化了吗?是不是楼房越盖越高,是不是马路越来越宽,是不是环境越来越美,是不是空气越来越新,是不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会有无限可能。
三叔,您是不是累了困了。如果困了,就靠在座椅上迷瞪一会儿,愿您老人家做个美梦。也许你梦醒时分,就已经回到了家乡,看到了您朝思暮想的三婶,还有您的宝贝儿子,您的梦。请别忘了给侄子来个电话,报个平安。好让我这颗火红的、滚烫的、跳动的精灵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