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雾

2023年12月28日

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雾！

加班到晚上七点半，往家走的时候，雾就开始弥漫了。

走到潍河大桥，老公便开始担忧起来：“今晚去接女儿，估计会很麻烦。”儿子却被车窗外的雾景吸引了。此时，前行的路上，雾气翻滚着涌动着，一团团一簇簇好像受到无声的召唤，不知从哪里涌来，汇聚在一起，在路面上蒸腾绽放。儿子趴在车窗上，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感叹着。而面对白雾的来势汹汹，我的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

回家把儿子安顿好，我便跟老公一起，开车往女儿的学校驶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刚出小区门，我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彼时的路，已经完全遮掩在弥天大雾之中。儿子打来电话，问路上的情况，我叮嘱他在家关好门窗，不要出门。儿子的声音有些紧张，说：“妈妈能不能不要挂断电话？我有点害怕。”我应着，小声安慰他：“没关系，放心，爸爸会慢慢开车。”

嘴里那么说着，心还是提了起来。通往一中的路有一段靠近河岸，拐进路口我们便后悔了。河边的雾气格外浓，路两边的树、路灯都消失不见了，我们就像被施了魔法，整个车身都陷入一片混沌，前后左右都看不到任何标志性的东西。老公不禁踩下了刹车。

“要不要退回去？”他犹豫，可是回头看看，根本没有退路。

“发生什么了妈妈？”儿子一直在电话那边关注着我们。我尽量笑着，平静地告诉他：“没事，我们现在正在雾里摸索，像游泳一样呢！”

“能不能拍个视频给我看看？”儿子有些好奇。我答应着，便挂断电话，给他拍了视频。视频里没有灯光，没有路，没有行人，没有来往的车辆，只有一片白茫茫。他很快打来电话：“妈妈，你们一定慢点，一定不要挂电话。你们打开窗子，靠着路牙子就能看见路了……妈妈，如果你们有什么意外，我接着报警好不好？我要找警察去救你们……”儿子的声音虽然缓慢，但充满了着急和担心。

“放心，前面进入大路就能看见灯光了。”我一边安慰儿子，一边看车上导航里显示的画面，终于，我们拐出了那条小路。大路上依然裹着浓雾，但前前后后总算能看到几辆缓慢行驶的车，还有路中间白色的栏杆，路面上白色的分隔线也隐约可见了。

“妈妈，别着急。妈妈，我写完作业了，不用挂电话，我就这样等着你们。”小小的声音，穿过浓浓的雾飞跃而来，像一束浅浅的阳光，在我心里轻轻抚摸。

接到女儿后，女儿也被眼前的雾震惊了。那些雾在路面上盘旋，张牙舞爪。车灯让它们无处遁形，车轮让它们散开，它们又在身后聚拢，挡在后面的车前。有两辆车因看不清路况而开进绿化带，他们应该也是去接放学的孩子。我一路沉默，一路祈祷，希望身处大雾的人都能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