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若梵偶遇大侄子谦谦,谦谦爷爷说:“打过了年,作业一个字还没戳。”我笑了笑:“我们家若梵也没写多少。孩子嘛,都想玩玩。”等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谦谦悄悄地跟我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们寒假是没有作业的。”我故作惊讶地说:“你们北京人,不用写寒假作业吗?你骗人吧?哈哈哈!你们没有寒假生活指导吗?你写到第几部分了?不会是第一部分刚写了一页吧?哈哈哈!”他不好意思地跑开了。过了一会跟我解释:“其实我们本来是没有作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又发了。”真是一个精灵调皮的孩子。在他家里人打压的嘴里他似乎已经被李若梵比到尘埃里面了。
虽然家里人嘴上一直鄙视调皮的他,事实却是:他有北京户口,出生自带北京户口,意味着他高考只要460就会和我们山东户口的640读一样的大学。他本就是有资本不用写作业的,父母光校外辅导班就给他报了四个。年前一直上到年底,即便是想摆烂都很难。过年期间没写作业,事实上他一直和回乡探亲的舅舅在一起。他的舅舅是海归博士,大学教授,天晓得这几天他不写作业的性价比有多高。而我们山东户口普通的孩子需要怎样的用功才能达到他的起点。表面上是文静听话的若梵把他比下去了,事实上被比到尘埃里的是我们的孩子。起点不同,望尘莫及。当然北京人的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也是我们望尘莫及的。选择县城的安逸和舒适,就得有落入尘埃中的心理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