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六月二十四号老母亲查出低分化腺癌(胃癌)中晚期以来,我们姐弟几个带老母亲去了几家医院看病,找专家会诊,专家们给出的意见就是尽快手术,或许还有几个月的生存期,可是老母亲身体各项指标都不适合手术。如果做手术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这又给我们几个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手术吧,风险太大,不做吧,又别无良策。
在我们姐弟几个抱头痛哭之时,我二妹夫说话了:"要不找中医保守治疗试试?"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二妹夫把老母亲接到他家找了中医给把脉,然后老母亲就开始了这半年多的服中药治疗,一开始还真是挺有效的,不过自去年十二月七号老母亲突然病情就发作了,赶紧入院输液治疗,原来是癌细胞在身体里作妖,把老母亲身上的血都吸收走了,老母亲是缺血性休克。到了这个地步,别的治疗方案更是无济于事,医院里也拿不出好的方案,就是给打了一些营养针,输了几袋血,就让我们回家了,好景不长,到了二月五号(农历腊月二十四)这天,老母亲再次发作,症状跟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我赶紧叫了救护车,将老母亲送到医院,又是一顿输血和营养针,别人家都是喜气洋洋的过新年,我们姐弟几个却被老母亲的病情折腾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医生说这次情况不乐观,随时做好老人要去世的准备,我们吓得不敢让老母亲出院,这个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个中滋味无人知晓,不过只要老母亲能平安过年,苦点累点也不算啥了……到了正月初二,医生对我们姐弟几个说,还是让老人出院吧,没大有再治下去的必要了,多打一天针少打一天针都改变不了老人家即将离世的现实,因为老人家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已开始衰竭。
听到医生这样说,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正月初二打完针以后,赶紧把老母亲拉回家,心里想:还是让老母亲在自己家的热炕头上老去吧。就这样,姐弟几个轮流守候着,期间老母亲就不怎么吃东西了,正月初五晚上,老母亲突然大口呕吐鲜血,她铺的褥子盖的被都被血染红了湿透了。初三到初五是我在守候老母亲,看到这种现状,惊吓得我哭着赶紧让老弟过来看看,然后给我妹打电话让她也赶紧来。到了正月初八的早上,倍受病痛折磨的老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虽然病重的老母亲最后需要人伺候,但是一旦她永远离去之后,我的心似乎被掏空了,在给她穿好寿衣送她去火化的时候,我总有万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娘啊!我的娘啊,我的亲娘啊!以后我再喊娘的时候谁能应?以后有了委屈还能投进谁的怀里诉说?以后再回娘家还有谁在眼巴巴等我回家?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我想娘的时候。亲朋好友都劝我放下,要调整心态,毕竟老人家岁数也不是很小了,有这么多儿女伺候也算是有福的了。可是我总是过不去那个坎,唉!惟愿老母亲一路走好,天堂再无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