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媛,我的灵魂忽然就无处安放了,今晚有些想你了。
二0二一年的六一之后,由于工作单位易主,我便离开了终其一生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行业,准备步入退休人员的行列,想过我想象中云淡风轻的日子。为此,我按事先计划好的流程报了古筝班,想让我的指尖也能流淌一曲永世传唱的《梁祝》。早起跑步,饭后骑行,既之是古筝练习,每天会擦一擦手上的柴米油盐,翻看一些书籍,顺便写点什么,一切朝如我所愿的方向慢慢慢前行,还算比较惬意。我以为我准备好了,这样的日子晃晃悠悠走过一月有余,内心越发空虚伴随着焦躁,生活仿佛失去了乐趣与方向,以前的过往只剩满满的回忆和切切的怀念。
八月,因翟姐女儿上大学,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祝贺,郑大姐席间问起我的近况,因为她不是别人,是曾经一个锅里吃饭的姐妹,内心的空虚与焦躁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一顿输出之后心里痛快了许多。见我的状态如此,大姐邀我去她单位工作。同年的八月二十六日,该是暑假开学前几天的培训,我如刚入园的孩子般怯怯地跟在大姐身后第一次踏入三实验的大门,一阵简单的介绍和寒暄之后,我最终被安排到后勤办公室。见到媛的那天,阳光明媚,天气微热,第一次望向光里的你,白皙、文静,如羽毛球般的马尾翘在脑后,她犹如宛在水中央那朵盛开的莲。新的环境,新的同事,使本不善社交的我心生怯意,偶尔会听到媛和对桌交流一下工作之事,其他时候感觉空气都是窒息的。几天下来我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感觉这里本不属于我,只想逃离。踽踽独行的日子只想将自己装在套子里,那滋味挺难受。夜不成寐时,想想还有大姐在身边,再就是如果我走掉,别人会怎么看大姐?于是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吧,你可以的。随着开学新生入园,我被分配到各个班级去配班,常驻的是离办公室不远的小一班,忙碌起来的自己渐渐有点感觉,心里也轻松明朗了许多,因为和孩子们在一起,我不用设防什么。从夏末到初冬,我已渐渐把自己融入进来,喜欢清晨一个人走进空旷的院子,回忆着白天孩子们的喧闹与嬉笑,角角落落都是他们银铃般的笑声,喜欢抬头望望四角的天空,温润美好。渐渐喜欢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因为这里有我喜欢的工作,我喜欢的人,还有我喜欢的孩子们。有时暗自窃喜: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的样子,原来小美好可以有,原来别人并没有因为我没本事又年龄大而排斥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与那个坐在窗前阳光里的媛也不单单只是打个招呼,偶尔也会试探性的说点什么,渐渐觉得,她并不是那朵只可远观的莲,她像那丛盛开的朴实无华的雏菊。
浅浅相识,还未曾深交,媛便有了小宝,接下来的日子我又成了独来独往的孤家寡人,每天看着行色匆匆的老师们和喧闹嬉笑的孩子们,小心谨慎的干着我份内之事。岁月太匆匆,年后尚未结束产假的媛居然上班了,只淡淡的说总在家里有些憋闷,想走出来上班调节一下心情。于是较长一段时间,我看见匆匆来又回的媛每天穿梭于家校之间。不知何时,我俩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有时甚至连柴米油盐与家长里短也会从我俩的嘴里跳出来,称呼也随之变成了“亲爱的”,随之她的模样在我心底日渐清晰:写得一手好字,喜欢文学类,心底干净、清澈、善良又单纯,虽然我俩相差二十几岁吧,但毫无代沟感。不知何时,我俩又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即使疫情居家,也阻隔不了我俩相见时的欢愉,会偶尔相约去河边散步,边走边不停地说着人间烟火,还记得媛有个“小逛逛”的绰号,她说那是她家王文杰先生给起的名字。嗯,小逛逛,感觉可爱又温暖,还不乏透着对媛的宠溺。记得是去年的初春时节,一个乍暖还寒的日子,我俩又绕河边谈天说地,看见了一条别被人钓起的鱼放在地上挣扎,这善良的家伙不假思索地说:“来杨老师,我们把鱼放到河里快跑来”!至此,我心底的媛越发可爱了。
浅浅相识,深深相交,世间最好的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里。我目睹过她失败的样子,也目睹过她成功的时刻,从内心越发佩服她,她的骨子里有股韧劲,有难能可贵的坚持。不知她熬过多少个起早贪黑的日子,见证她成功的那一刻,我俩拥抱在一起。选校的日子,内心很是不舍,但又希望她一直向上走,总感觉她不该在这里浪费自己的美好年华,因为她配有更好的发展,也该有更好的自己。每天下班,总会想起有媛陪伴走过的日子,岔路口处那声“拜拜”一直萦绕耳畔。
加油啊,亲爱的大媛,你配拥有更好的自己。零星飘雨的日子有些想起你,便对你说了这些无厘头的话。今日暂且搁笔了,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