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但是,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倒也寂寞无聊。尤其是小孩子,更需童年玩伴。
小女儿独处在家,尝遍读书、看动画、自我游戏等各种各样的文体活动之后,就显得百无聊赖,亟需与之嬉戏打闹的玩伴儿了。这时,她的妈妈就为其主动邀请同一单元的小伙伴来家玩耍。 这像极了赵本山与宋丹丹的小品“有人花钱吃喝,有人花钱点歌,有人花钱美容,有人花钱按摩,今儿我雇个好活,有人花钱,雇我陪人儿唠嗑。”不过,特邀小朋友来家陪玩,全程免费,因为供需角色可以互换,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小女也经常被对方邀请到家去陪玩。两个小伙伴一见面,兴趣相似,人缘相亲,同频共振,一拍即合。一会儿玩捉迷藏,一会儿模拟幼儿园上学时的场景,一会儿玩抓娃娃机……,热情高涨,满头大汗。
只要大人不按暂停键,她们就玩兴正酣,不知疲倦。当然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邀请玩伴的机会,只能是隔三差五两个小朋友家中一聚,毕竟,对方玩伴儿自有个人的私人空间。
遇到玩伴儿不能邀约,小女只能退而求其次,目不斜视,义无反顾地盯上了她的爸爸。即使她的爸爸哈欠连天,睡意袭来,她也心如磐石,不依不饶。她的爸爸循循善诱,口若悬河,罗列种种理由,借故推辞,或者是引导女儿转移目标——跟妈妈一起游戏。小女儿面对威逼利诱,岿然不动。软硬兼施,软磨硬泡,“爸爸,爸爸,你是天下最好的爸爸!”堂堂七尺男儿,最不能忍受的是糖衣炮弹密集饱和式攻击,只能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舍我其谁?谁让咱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无比呢?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番信任不是?
我强睁睡意朦胧的眼睛,全力以赴投入游戏之中。女儿是游戏的总导演,我是助演兼群众演员。女儿模拟看电视,她只要象征性地摁一下遥控器,发出类似的指令“我要看美人鱼表演,我要听歌《孤勇者》,我要看动画片《葫芦娃》中的三娃……”我就要配合小女模拟的电视节目,扮演各种各样的人物角色,声音、动作要模仿得惟妙惟肖,这样,总导演才会认可,才会入戏。一场场游戏表演下来,常常累得我气喘吁吁,体力严重透支。
为缓解一下家中游戏带来的疲劳,我带领小女外出踏青。杨柳依依,芳草萋萋,漫步河畔,亲近自然,自有一番乐趣溢满心间。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一处户外活动游乐场。女儿立即就被秋千、滑梯之类的玩具深深吸引了,她尝试着做各种运动,好不惬意!我难得清闲,坐在一边静静观看。“爸爸,那个弯曲的滑梯,我不敢滑,你在前面先滑,我在后面跟着。”女儿拉起我的手,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望了望那个九曲十八弯的滑梯,还有与之相连的一段绳索路线,坚定地摇了摇头。女儿的眼睛里流露出更大的期待与信任,小手指紧扣我的手指始终不松。我心一横,咬咬牙,瞪瞪眼,大踏步走向前,蜷缩着进入了绳索线路,弓弯曲背,匍匐攀援,艰难前进。女儿见状,立即跟进,亦步亦趋,接续前行。行至滑梯入口处,我踌躇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滑进了九曲十八弯,非常缓慢地,我冲出了“隧道”。有了我的示范引领,女儿也成功突破心理防线,顺利滑出。
落地刹那,我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幸亏我五短身材,体重不沉,否则,卡在“隧道”之内,只能打救援电话了。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朱自清《背影》中刻画父亲的经典片段“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与朱自清笔下的父亲形象何其相似?!想到此,我欣慰地笑了,一种自豪感瞬间在心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