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很多学校会安排一些有关节日民俗的学习实践活动,在增加节日仪式感和趣味性的同时,也可以提升学生对传统文化的了解与感悟,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一举两得。而说到春节期间的民俗,便绕不开年画。年画是我国民间的一项灿烂的艺术创造,有很浓郁的传统文化底蕴和斑斓的地方文化色彩。虽然随着现代居住环境和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过年贴年画的习俗也在更改,但正如冯骥才先生所说:“年画至今留下的遗存仍是农耕文明一宗巨型的财富。”保护并探究这项承载了中华民族几千年节日情感的艺术形式,无疑有着很大的当代价值。
一、年画中的数。“数字”教学是数学学科的基础,从0到5的认识,20以内数,100以内数的分级学习,通过数字让学生对数学产生初步的兴趣。在教学中,利用民间的传统文化习俗,引领学生去寻找里面的数字,比如“二月二,龙抬头”的来历、“三阳开泰”的来历等,比如神话传说类年画中的“四海龙王”“八仙过海”“和合二仙”等,常见的年画祝福语“四季平安”“六畜兴旺”等。让学生体会这些偶数元素频频出现在年画的内容中,甚至出现在年画的名字和主题里,可见人们对它们的钟爱。除了在内容中的呈现,偶数还存在年画的外在形式中。组图式的年画(由多幅内容相关联的年画组成一套)的幅数,几乎全部为偶数,比如各式各样的门神年画、各种题材的炕围画和条幅等,大都是以2、4、6等偶数来印制,张贴布局上也讲究对称平衡之美。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以对称、和谐、整齐为美,喜欢“成双成对”,便通过偶数将这种期盼寄托于年画创作中。反观年画中的奇数,虽然出现的频率并不低,但相较而言便“低调”许多,在相关的寓意上也与偶数有很大差别。比如神话传说类年画中的“神农识五谷”“张天师七星降妖剑”“五雷火灭五毒”等,还有历史故事题材年画中的“范蠡三聚三散”“窦燕山五子登科”“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等。在古代《周易》的阴阳五行文化里,奇为阳、偶为阴,动则生阳、静则生阴,这种奇偶数与阳阴、动静的“关联”,对民间文化心理也产生了深深的影响,所以奇数在年画里的存在,不像偶数故事里那样充满了和谐、和睦、平衡、稳定的秩序,更多的是强调一种向好的改变或者恢复。于是,从年画中,我们可以感受的数字与传统文化的某种奇妙关联。
二、年画中的“大”数字。1至10是年画中数字最为常见的区间,不过也可以看到,年画创作者们还用到了不少10以上的数字,以表达某些特定的含义。我们在这里暂且把它们称作年画里的“大”数字。例如,各地常见的关于孔子的年画《圣人图》,会在年画的上方书写“万代师表”字样,而《十代名医》《药王》等关于古代名医的年画,很多则会写上“百代之师”“千金良方”等。这些大数字的运用,一方面是表达出民间祖祖辈辈对圣人的敬仰、对知识和健康的渴望,另一方面,也让年画在祈福的功能之外增添了许多浪漫色彩。它们想象力十足,用词热络大胆,非常契合过年时期万象更新、人人满怀期盼的集体情感。历史上许多著名的清官形象也是年画中经常出现的题材,比如清代杨家埠的年画《包公上任》中,上端题诗一首,其中最后两句是“一品宰相坐,富贵万万冬”;还有桃花坞年画《陶朱致富图》中题诗——“官不差来民不扰,寿登彭祖一千年”等,这类大数字通常是表达崇敬之情,同时也加入了对未来岁月安稳、富足、恒久的祈盼。另外,“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等乘法口诀,也是年画中常见的大数字,以形容时间漫长、数量繁多或者距离遥远等,类似的还有“神农尝百草”、凤翔年画《张天师》里的驱“百虫归地府”等,这些数字即使虚指泛指,也增添了文学色彩,让年画上的语言变得活泼灵动,更有艺术感。当然,创作者们也不会忘记把这些大数字运用于年画的祝福语中。其中比较典型的年画作品,如清末朱仙镇的年画《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寓意骏马飞驰,很快会将大吉大利送到家中;还有武强年画《春牛驼来千倍利,喜象引进四方财》,“春牛”代表五谷丰登,“白象”象征拜相封侯,这些巨大的数字与画面中富贵双全的绘画形象相得益彰,让年画的内容和寓意更加多彩。
三、年画里的数字谐音。在日常生活或者文艺创作时,人们常常会根据汉字里的同音字加以联想,借助谐音来进行某种有趣或含蓄的表达。在年画大量使用的吉祥语中,谐音可以将同音的两个词同时展示,这样就大大丰富了艺术创作的空间。在常见的年画题材中,比如“年年有鱼(余)”“封(蜂)侯(猴)挂印”“童子送吉(鸡)”“连(莲)登三甲(螃蟹)”等,都是通过谐音的方式将抽象化为具象,还塑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艺术形象组合。数字的谐音同样被人们加以利用,比如“八”与“发”、“六”与“禄”、“九”与“久”相对应,在谐音的语境下,这些数字悄然萌生了某种奇妙的情感色彩。民间年画艺人通过丰富的联想和想象,将数字谐音或者数字与其他谐音字的组合,变为吉祥语的一部分,然后用于年画的创作中,极大地丰富了年画的创作内容。比如在各地常见的年画题材“和合二仙”里,传说寒山拾得二人在路上遇到了一对喜结连理的新人,寒山拿出一只箱子,打开后飞出五只蝙蝠,寓意“五福临门”。东昌府的年画《五子登科》种,五个孩子中有人拿着戟,此寓意为“平升三级(戟)”。还有来自《易经》里的“三阳开泰”,古人认为正月的卦象是泰卦,三根阳爻象征一年中阳气上升,万物复苏。后来“三阳”以谐音的方式演变为年画中的“三羊”,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年画形象。年画文化历史悠久、博大精深,极具人文价值与艺术价值,是我国民间艺术里的集大成者。
我们仅从数字这一个角度切入,对年画艺术做一点浅显的探究,便足以被它的丰富内涵和深层的文化底蕴所震撼。年画所代表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极大的丰富了我们民族的精神世界,也滋养着我们的生命血脉。相信我们重视对优秀传统文化、民族文化的教育,不仅可以让学生在知识层面得到积累与提升,更能帮助他们开拓眼界、汲取传统智慧,向世界传播中国文化的魅力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