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听听我最喜欢的歌,并不是我之前告诉别人的那首,唔……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之前我说的,那也只是玩乐而已……”阳光很顽固,总想扎进干瘪的躯体,我尽力微笑,眯着眼,把头探到友耳端,想去认真听着。
人声嘈杂,乐声不甚清晰,在暗昧的脑中努力沽涌翻腾,马上要被台上的唢呐埋没,葬在春风里,悠扬婉转的箫音却突然钻进耳中,我莫名有些慌乱。
“好听吗,前奏的箫?”他抬起头。
“好听……”而后便沉默,很久没有听过这有诗意的乐器,一时间想了很多,一种莫名的意味从心底钻出,很快变得激昂,很快又压抑下去。
“我爱听小号。”
白云像牵着山在走,它一飘动,两山就排闼而来;像初开大门时,寒风一进来,雪花就盛开出片片莹白。但当我再回头去看他时,略呆滞的眼神却没有跟随我的身形移动,我们这两丛本来游曳的水草,在深海里变得阒静幽寂。
史立老师嘹亮的小号声似乎响起,与铿锵的鼓声,一同成为沉默的帮凶,我单薄的声音想要呐喊,很快又几近无声。背着双手,我很快想要挽回,虚假的话语将思考打断:“其实箫也是很好的一一我也很喜欢古筝,两个配起来时肃杀的氛围……”后来忘了又说过什么胡话,但终于彼此缄默了。
没法改变的这样相遇十年,倏忽之间很远。我想起之前恬静淡泊的心啊,在这段危险的旅途中,它也离我很远,现在竟如残留火星的木炭,那点微弱的光,只是清风拂过,或稍有尘埃摧残,就在沉默中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