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如约而至,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们没有过多的规划,想着主打轻松愉快随意。当然,众多内容里,必不可少的是回娘家。
其实,如果按照回娘家的渴望程度来排名,我的名次并不靠前,因为两个女儿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最让她们牵挂的不是吃和玩,而是她们的姥爷。我的父亲在我眼里是个沉默少语的人,可家里的孩子们独独喜欢跟他在一起。
忙碌的父亲,难得请了一天假,主要为了陪这些孩子,另外,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一下。早上,我和我弟媳妇一起带着他来到医院。本身觉着没那么心酸,可当他坐在检查凳子上,看着他已经多半白掉的头发,背后.脖子后面贴的膏药,心里难过极了。一个巨能挨的人,开口要求来看病了,那该是多么痛。在我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个默默劳作的,用他瘦弱的身体,曾扛起160斤的麻袋,三伏天里在40度的房间里加工豆油,大冬天给人送货,舍不得买辆带棚的车……舍不得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却为了儿女又拼命挣钱。我的父亲对我和弟弟的爱,真的是应了那句话"父爱无言却如山”。 颈椎病,腰椎病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理疗加休息,可父亲碍于工作,没有时间去做,只能拿了点药。父亲开玩笑的说,要成药罐子了,身体一向不错的父亲,也挨不住岁月的侵蚀。
回家后,父亲就让孩子们坐在三轮车上,打算带她们去兜风,小小的三轮车上坐了五个孩子,包括我这个大孩子,在父亲面前,我就是那个可以放下负担,尽情欢笑的孩子。我们穿梭在村子的各条路上,和父亲聊着村里现在的变化,以前的人和事,又去看了我的小学。路上,遇到一个坐轮椅的人,父亲说是他的同龄人,父亲感慨着那人年轻时常常跟他在一起喝酒聊天,如今已是这般,真是岁月不饶人啊,难怪自己也老了。路过一处住宅,他说这是某某的,我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父亲落寞了,说现在在外面上班,家里的事一概不知,以前的亲戚隔三差五的就走动,如今一年也见不了一次……
在三轮车上,我和父亲聊了许多打电话,吃饭时都不会聊到的话题,也许,三轮车给了我们交流的机会。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我不敢坐,父亲却打包票说没问题,这让我想到小时候,坐在父亲自行车横梁上的那份安全感。
两个女儿,回来时哭成了泪人,说想那辆破三轮了。我告诉孩子们,其实我也想那辆破三轮了,三轮车承载了我们太多美好的东西,更多的是姥爷对你们的爱和你们对姥爷的爱。景区的路很堵,回家的路很宽,有时间妈妈一定会常带你们回家。孩子们现在感受不到岁月变化,带给人的变化,可当有一天她们长大,回忆起来这辆三轮车的人和事,有这么深深爱着她们的姥爷,我想足以温暖了她们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