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2020年12月31日 星期四 晴

窝着火的雪后清晨

昨天晚上，闺女回家就想要我手机练歌庆元旦，鉴于昨天早上的起床状态，太难叫了，叫了也不起，起来还不吃饭，所以我就说明天早上吧，我六点给你，正好听歌。闺女好像也没有过分撒娇扯皮的，磨了一小会儿，我就是不给，她也作罢，学政治去了。

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照样叫不醒。

仍然是这几步曲：先是细语呢喃，再是掀被子，然后拉她手，她倒嫌我手凉……没办法，我只好先出去吃饭。吃到中途，再去叫她，穿衣。

终于，终于，她坐在了餐桌前，又嫌八宝粥里有枣、百合等，我给挑出来，她才喝了一小半碗。其他基本不动筷子。

因为雪后路滑，宇爸爸提出来步行送她上学，她又好一个不愿意，你们都不上班，我上学？还叨念着晚了。我心里想，晚了？晚了怎么不早起？残酷的现实丰富的经验告诉我，早上少说话，不说话，压住火，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就使劲忍住没说话。

她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了，眼镜却找不着了。我一直培养她“物归原处”“物有定处”的好习惯，她自己咕噜着“我就放在那个地方”，她自己在找，宇爸爸和宇奶奶也在帮忙找，我想是不是昨天就没戴眼镜回来，但我没说话，继续憋住、忍住不说话。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也起来帮她找，终于在卧室门口处的书上面找到了。眼镜是找到了，可是她又提出来“不想上学了”，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了。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真是气极了，宇奶奶过去和她说上学的重要性，不上学会怎样怎样。唉，上学的道理她不是比我们懂得多的多吗？可是，一早晨，她就是找事找事找事。我还是压住了火，前前后后得耽误了十分钟或多点吧，爷俩终于出门了。

我从厨房的窗户中看到他俩一前一后，心里特别不舒服。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想上学？一是跟不上学习的进度，成绩一直没有进步，找不到自信；二是高中学习确实太累太苦，学习量太多，一般人承受不了；三是最近尤其压力大，就快到冲刺的阶段了，知识脉络不清，肯定是更没信心了。太理解她了，我记起自己中考前的那段时间也是有这种状况的，但是毕竟那时的知识还简单，我又一直没落下，基础不错，虽然也有焦虑，但在忙忙碌碌中也就过去了，再说父母都那么忙碌不容易的，也没时间管我，全是靠自觉，直到顺利地参加了中考。所幸的是，后来的路，一直一直还比较顺利。就是在上个周，去一中监考，我小学同学刘勇还和同事说起我曾经上学时成绩是多么多么的优秀。其实，我自己知道，哪儿呀，也就是占了个“认真加努力”。

今天早上，看到闺女这个磨蹭，明明心里蹿着火，却不想说话，是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说什么她能接受，既然没有备好课，只能一言不发。这是我之前给自己定好的规矩，今天又用上了。

该看书了，该问问老师了，从这里找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