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扶淇河桥,便见柳枝站成一排惬意的来回摆动,湛蓝的天空,触手不及,偶尔有几只鸟飞过,潺潺的流水里看不清有没有鱼儿。而这样的季节,这个地方总让我触景生情。
我有很多人生的开始都在秋季,第一次远离家乡出来上学,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来县城生活。而最深刻的当属我第一次坐车。
那年秋季,我一下车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我假装认路一样,跟着攒动的人群走出车站,越过小桥,来到人多的站牌候车。
学着他们也左顾右盼,期盼着下一辆会出现我坐的车。正沉浸在期盼中,有个声音传来。
“你去哪?”寻着声音我抬起头,在众多陌生人中我看见了一副熟悉的面孔,是我的初中同学,内心的紧张也跟着松动了。
欣喜的连忙回答“去学校,在东岭上那个学校”我把每次搭顺风车的话术转告给他。
他说“你在这等,不对,你应该去桥的另一头邮局站牌坐”他比我熟悉县城的路线,他早一年辍学参加工作,我第一次一个人从村里坐车到县城。
以前都是搭村里张大哥的出租车,他去县城跑出租,顺路载我一程,我可以用坐城镇循环车的钱到学校门口。
他好心的说“我送你过去吧!”我跟着他上了1路车,车上的人可真是多,挤来挤去,让人很不舒服。我至今不太喜欢这种密闭空间的窒息感。
我俩一路无言,他把我送到学校门口转身就走了,至今我都没见过他。也没感谢过一句话。
现在想起真是木讷。
走下桥回头望去,感慨万千,来这座县城18年了。
原本18年的羞涩,18年前的惴惴不安,18年前的诚惶诚恐,浑然不知的已另一种方式存活在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