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又是一年燕回时,随着报春使者的呢喃,冰化雪融,耕牛入田,大地逐渐恢复生机;燕子应和着春种秋收的农耕节律,春分回巢,秋分迁徙,从古至今一直被人们尊敬和喜爱,在诗歌中承载着家国情怀,儿女情长。
一、殷商图腾,吉祥之鸟据《史记·殷本纪》记载:
殷契,母曰简狄,有娀(sōng)氏之女,为帝喾(kù )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传说殷商的始祖契,是其母简狄吞食鸟蛋所生,是上天派玄鸟送来的天之子,他们视燕子为祖先神,后来逐步发展为殷商的图腾;现在广东的怀集仍然保留着燕文化,农历六月初六,是怀集民间的“敬燕节”。传说黄帝在人间功德圆满、乘燕翼归天入圣,每年六月初六圣灵回归人间,巡视八方,“燕鸣鸣而帝归”,燕子的到来就是黄帝生灵归来。
在北方,也有“燕子不入恶人家”,“掏燕窝,打燕子,瞎眼睛”的说法,燕子入屋筑巢,被视为吉祥的象征;燕,作为勤劳灵巧的象征,吉祥幸福的寓意,也常常用于名字当中。
双宿双栖,燕足系诗寄相思“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燕子双宿双栖,衔泥筑巢,生儿育女,人们常常以双燕比做夫妻;燕子能懂相思苦,古人以飞燕传书,寄托对情人的思念之情;
唐代有一长安女子郭绍兰,嫁与大商人任宗,任宗到湘中做生意,几年杳无音信;一日绍兰见有双燕于檐下呢喃细语,想到迟迟不归的夫婿,心生惆怅,
兰长吁而语于燕曰:“我闻燕子自东海来,往复必经由于湘中,我婿离家不归,数岁蔑有音耗,生死存亡弗可知也,欲凭尔付书于我婿。”言讫泣下,燕子飞鸣上下,似有诺。兰后问曰:“尔若相允,当泊我怀中。”燕遂飞于膝上,兰遂吟诗一首云:“我婿去重湖,临窗泣血书。殷勤凭燕翼,寄与薄情夫。”兰遂小书其字,系于足上,燕遂飞鸣而去。
一日,身在荆州的任宗,忽然看到一只燕子在头顶飞鸣盘旋,而后停在任宗肩上,任宗看到燕子足上每系有一物,取下展开,是妻子所写《寄夫书》,“感尔泣下”,第二年便回到妻子身边;飞燕寄书,传为佳话,燕子也成为爱情的信使和寄托夫妻情意长长久久的吉祥之鸟。
燕寄乡愁,梦归故里燕子的巢,是泥土稻草混合燕子的唾液而成,适合粘在乡村土木结构的房子上,城市里高楼大厦并不适合燕子筑巢;小时候,当我们在乡村撒野时,身边疾飞而过的黑色小精灵;当我们一家老小围在桌边吃饭,屋檐下的燕子叽叽咕咕似也在跟我们讲它们一天的劳作收获;当刚刚出壳的小燕子,在爸爸妈妈回巢里,张着黄黄的小嘴,争抢食物,我们小伙伴围在屋檐下猜着,这次会时哪一只吃到食物;燕子跟着我们从春天辛苦劳作到秋天欣喜的收获,这些都是故乡的记忆;
如今城市里很少见到燕子,偶尔在高楼大厦的缝隙里看到燕子的身影,如他乡遇到故友。
贾平凹先生,在他的散文《燕子》里惆怅的表达:
在我的童年里,依然有着每年都来梁下筑巢的燕子,如今它们依然还会去吗,我也不得而知,我已有多年没有见过故乡的春天,我的燕子们,也是多年不见了。我也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某个角落遇到它们吗,不得而知,却又盼望着一次偶遇。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们小时候唱的歌,我们的小精灵,希望你与我们不止是偶遇,而能岁岁常相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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