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我迟迟不敢敲门,日日的空立,看惯了蝴蝶纷纷过墙去,亦听惯了那一曲笙歌出墙来。却也只不过是看着,听着,终不肯往前走一步。
人的心是一座上了锁的花房,埋藏着不为人知而又凄美滂沱的寂寞。而这寂寞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来分享的。门里的人,焦急的等待着蔽门的人;门外的人,却徘徊着不肯向前,只等待别人将门打开。别人的心是一座大宅院,敲门的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院内的怡红快绿,还是朱门上朝天怒吼。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几人敢去叩响那朱门上的铜环?几人能走进那座大宅院?
他觉得自己想一只雪舟,飘荡在泛着银灰的世界里,不肯靠岸。他宁愿选择洞庭的孤寒而不愿靠近岸上的危险。而有时,他又多么希望天边偶过的雪雁能在他身上歇歇脚,只不过是偶然的雪泥鸿爪,他却迟迟不肯抹去。他喜欢羊,喜欢植物,因为跟他们一起你什么都不需多想,你对他们好,他也便对你好。他说他喜欢跟小羊顶角的感觉。
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我时常想起这只不肯靠岸的小舟。
梦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白天想不到的事都会出现。如果人生只为了精神的满足,一梦也便足矣。以痛苦为快乐,以精神为全部,柏拉图式的思维,满足了一切懒惰而又懦弱的魂灵。站在门外的心,每天都做着虚妄的梦,享受着承受着虚妄的痛苦与快乐。
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我想起了互相取暖的刺猬们,靠近一点点就会被刺痛。人们渴望温暖,渴望心与心的贴近,却谁也不愿收起自己的刺,这是人的本性,是血里流着的,骨上刻着的,掌纹里烙着的不可改的命运。
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笙歌传,蝴蝶飞。
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云窗雾阁,庭院深深。
站在另一颗心的门口,他说“你啊你”,我说“人啊人”!
此文是我15年前记忆深刻的文章,记录着,怀念着曾经的青葱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