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就是,育苗
一
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孟子·公孙丑上》
揠苗助长的故事,家喻户晓。
那位心急如焚的农夫,为了能让禾苗快速长高,亲手将禾苗一棵棵往上拔。
然而,他的行为并没有带来期望中的丰收,反而让禾苗全部枯死了。
这个故事虽然不只针对教育,但对教育的启示可谓大矣。
教育不能急功近利,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和成长节奏。
每个孩子都是一颗独特的种子,他们有自己的生长周期和成长方式。
我们应该尊重每个孩子的个性和差异,给予他们足够的自由发展空间。
我们要像园丁一样,精心照料每一颗种子,为它们提供适宜的阳光、水分和土壤,让它们在自然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这些道理,我们怎能不知?
可惜,我们处于“剧场效应”之中,随波逐流而无奈。
过度干预,过度安排,
各种补习班、兴趣班……
依然愈演愈烈。
我们大都当下就是揠苗的农夫。
二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种树郭橐驼传》(唐朝柳宗元)
与揠苗助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郭橐驼的种树之道。
他种的树没有不成活的,且长得高大茂盛,果实结得早而多。
他“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不害其长”;“不抑耗其实”。顺应树木的天性,既不过分干预,也不放任自流。
这种恰到好处的教育方式,正是我们现代教育所追求的。
教育者应该像郭橐驼一样,深入了解每个孩子的个性和需求,为他们提供个性化的教育方案。
同时,也给予孩子足够的自主权和选择权,让他们在探索和实践中发现自己的兴趣和潜能。
这故事众所周知,这道理不能不知!
但信息多元社会,大家都在比较,
尽管克里希那穆提说比较是暴力,
很多大人却在比较中忘记了本来。
三
青年人问朱熹:怎样才能成为像您这样的大学问家?朱熹把他带到了田边,指着禾苗对青年人说,这些禾苗,天天去看,感觉不到它在成长,再过了几天十几天去看它,就能发现它长高了。你说为什么呢?青年人若有所思。
这故事我记不起是哪本杂志的扉页看到的。
学问的增长如同禾苗的成长,需要日复一日的积累和努力。
我们不能期待一夜之间就能取得显著的进步,也不能因为短时间内看不到成果就轻易放弃。
教育,就是一场马拉松,需要的是持久的耐力和坚定的信念。
教育,就要坚持长期主义。
末了,我想说:
教育其实就是一种生活,生活就是教育。
还是如农夫育苗:
顺其天性,遇见美好。
不要揠苗助长,不要害其长、耗其实。
只问耕耘,不求收获。
享受过程,过好当下教育生活,还愁结果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