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6.16晴----1012
每个人的内心都需要疗愈!
9点多娘从医院给我打过电话来,今天要出院了。父亲的脚趾终于好利索了。心里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我告诉娘,我正在给朋友的小宝规划保险,10点我去送珂珂去武校,然后就去医院办理出院,接您们回家!期盼这一天好久了。
去医生办公室了解一下父亲的注意事项和腰部问题,感谢了周大夫、各位医生和护士。娘和父亲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娘和护士蜜蜜一一惜别,蜜蜜还帮我们弄了推车,送我们到电梯口,还嘱咐老俩有什么情况给她打电话。处了20多天,娘和她们都处出感情来了。谢过蜜蜜,我们回家。
太阳热辣辣的。父母亲在这栋楼里生活了22天,今天终于呼吸到室外的空气了,应该是感觉无比的惬意和放松,身心比较舒服吧。
走了一段路,娘问我花了多少钱。我告诉娘,不到5000元。娘开始心疼了,开始了她的埋怨模式。
“这不是无故的花这些钱吗?自己的毛病自己不知道吗?让你和孩子们说,你说没事。问你好了没有,你说感觉好点了,你看前前后后,一万块钱白扔了吧?还让孩子们怪我没有如实告诉他们”。我理解娘的心里,娘心疼钱啊,人好了,钱花了,就开始心疼起钱来了。父亲回了句什么,我也忘了。
我和娘开玩笑,在医院里这20多天,您憋坏了吧?(在医院里不好毫无顾忌的数落父亲)。一想,我先不插言,让娘把负面情绪往外排一排吧。娘在医院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辛苦了。如果不是娘在照顾父亲,我们势必得抽出工作时间来照顾父亲啊。
“娘,你受累了,如果不是你照顾我叔,我们就需要请假来照顾。你老俩健健康康的就是我们的福。钱挣来就是花的。钱能买来健康就已经很不错了。”
娘一辈子生活在紧紧巴巴,算计着过日子的状态之下,养成了对钱的非常非常的看重。有时候会因为我们在她看来胡花钱的时候,对我们抱怨和不满。我们买的她认为是不必要的东西的时候,会心疼的提出严肃的批评。她经常这样不顾及我们的感受,而陷在对钱的疼惜之中。妹妹有时候接受不了。本来妹妹是孝心,给老俩买点衣服,生活物品,但娘却不领情。娘没有表达清楚,她觉得我们正是花钱供孩子们上学的时候,不必要给她和叔买东西,要把钱花在刀刃上。而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埋怨和斥责,让妹妹很接受不了,娘俩经常为此而冲突。
今天和妹妹在路上聊了很多。娘生活匮乏,习惯了节俭,看不惯我们今天的大手大脚。娘一生很不容易,她心气很高,但是心强命不强。她在她的姊妹九个当中,相比活的是最不风光的那一个。自己觉得,自己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她认为咱叔没本事,还不听她的话,执拗,孩子们也没有像别家的兄弟姐妹们混的好。她的脸上也没有光彩。一生生活在抱怨和高期待的状态下,心态一直不能平和。内心的“我执”非常坚实,很难催垮。有时候,开导她,她觉得我说的对,或者听人家讲的课,她也认为人家讲的对,但是她就说自己改不了了,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嘴硬。娘吃亏就吃在嘴硬,得理不饶人,认死理上面。经常是赢了道理,输了感情。凡事她都要认个“理”。但是这个“理”,也是你内心的尺寸和标准啊。干嘛那么较真?我觉得我是深受娘影响的。我身上有我娘的影子,所以看到我娘的呈现,也是对我的一种警醒。
小孝孝其身,中孝孝其心,大孝孝其志。娘是有大志向的人,但我们姐仨都没有达成她的志向。甚至中孝也没有做到。好好聆听父母唠叨,也是疏解她们情绪的一种方式,她们说啥,我们听着,偶尔搭上两句,做个开导。
车开到温馨超市,我想去买点菜,肉馅,今天中午给父母包水饺。让娘和叔在外面等我。超市外面有个算卦摊,娘就喜欢算卦。于是我让娘去算一下,为的是让她解闷乎,寻开心。
买菜出来,忽然想到今天是父亲节。给父亲买双鞋吧,他的脚大,经常给他买的不合适,这次真人在,直接去试穿吧。放下东西,我和叔就去买鞋。试了一双百事祥的最大号28。父亲问了问价格149元,问还有大的吗?脚正好两顶头。没有更大的了。服务员令我们去了另一个牌子的地方,拿出一双28.5号的,父亲试了一下正好,89元成交。父亲除了不大会表达自己,还是很配合我们的。他也不会考虑太多,我们花多少钱,要给我们省钱这些啰嗦事,他认为我们但凡想给他买,他就高兴的接受。不想娘心疼我们的钱,借口说这不行,那不行,嫌这嫌那。其实有些时候,她也喜欢。娘太控制自己的内心的需求和欲求。写到这里,我真是心疼娘。是她认为的我们的不富足,和她自己长期的生活匮乏,导致了她的消费观念:不舍得。
和父亲高高兴兴出来,看到娘还在卦摊哪里和人家聊的开心。父亲吆喝娘:“走了,走了”,玩笑似的又来了一句:“你在哪儿带上两天吧”。娘不高兴了,瞬间晴转阴,走过来,让父亲拿他的褂子,她要给人家拿卦钱。本来是未来让娘开心,解闷乎,好了,让父亲的一句话把娘惹火了。我没预料到娘的反应会那么大。开始斥责父亲当着外人的面不会说句“人话”。还让她在哪里待两天!怎么说话呢!
我自己也没有觉得父亲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不过就是嫌弃娘见了算卦的就走不动路一样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娘一生好面子,认死理。当着算卦的那样说她,让她自己觉得很没有面子吧。娘也怪可怜,此时好像抱抱娘。和父亲一辈子说不上话,父亲也没有说过多少句让娘感到可心的话。打了一辈子嘴仗了,一直还是这种模式。她通过算卦,人家说两句好话,这种方式来有个精神的依托也是一种疏解,也是对生活的一种向往和动力。
路上我说了句,我觉得叔说的话没什么。娘伤心了,她说我们总是替我叔说话。这么强势的娘,她内心应该是很缺乏安全感、价值感。她非常的缺爱,缺少情感的抚慰,她用这种强势想让自己摆脱自己的缺失的部分。娘其实是一个明白人,但是内心的小孩需要疗愈,没有得到疗愈,所以做出来的事情很多都是错的。她的内心太需要拥抱了,她感觉自己没有坚实的后盾和支撑吧。
娘跟着姥姥受过很多苦,姥姥的严苛让她记忆忧心。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让养育了九个孩子的姥姥的心变得非常的坚硬,对待孩子们有些“狠”。娘从三四岁就开始干活,后来有了二姨三姨二舅四姨三舅四舅五舅,娘更承担了老大的责任。姥姥重男轻女,大舅上学,娘想上夜校,姥姥也不让,让娘和两个姨晚上干活。娘是姊妹几个中最矮的那一个,这与从小劳累过度,超过年龄强度的劳作不无关系。娘的腰和颈椎都不正位,肯定与此有关。娘是一个缺爱的状态,心理极度匮乏。她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和不辍的劳作,托起这个家,想改变这个家的家风。但她靠一己之力却难以实现,她没有好好的托起我的父亲。她对我的父亲瞧不上,也就缺少了起码的尊重。老俩经常斗嘴,一部分是娘的嫌弃,一部分是父亲的嘴拙造成的。娘的控制型很轻,总想让父亲或我们按照她的想法行事。她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想得都在理。大部分时候是对的,她也深明大义,但是她的方法让人难以接受。
娘很善良。她说,我给辰辰和雪雪抽了两个签,想看看她俩的运势,看看雪雪今年的高考咋样。那个人非要给我看手相,说不要钱。但是当我看到那个人比我瘸的更厉害时,我又给了他五块钱。这就是娘。小时候,有要饭的来到我们家门口,娘总是喊住人家,给人家拿个干粮,让人家来家里喝点水。后来要饭的要麦子,只要家里有,娘就给人家挖一盆子麦子。不管自己的生活有多窘迫。随着思路想到这些,我感觉这是娘给我们这个家积阴德啊。他给孩子们和外甥们算卦,她想着让孩子们好,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妹妹已经从家里捎来了肉馅和馄饨皮,中午要吃馄饨。把老俩送到楼下,正好到了接珂珂的时间了,老俩自己上楼,我接孩子。
接回来,娘俩已经包的差不多了。先下了一锅给娘和叔端上,我们再下第二锅。刚吃完饭,娘就要回家,她还惦记着园子里的菜,她离开了20多天的家是啥样了。吃完饭,娘和叔又来了一阵嘴仗。娘觉得委屈。我也对父亲说了几句,让父亲听娘的话,把娘当成领导一样尊敬,好好说话。同时也让娘放平心态,把父亲当国家主席一样尊重,换个说话方式试一下。
中午太热,和娘商量着,过午以后走,正好让珂珂写完作业。弟妹芳也打了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她和弟弟、开心都要回家。我们好久也没有聚在一起了,整好借次机会都回家一趟,让珂珂和开心小兄妹俩也一起玩玩。
午休起来的娘要走,我说再等珂珂写完作业,凉快一点再走。娘回家的急迫心情可想而知啊。走吧,回来再写。先去送姥姥姥爷,去找开心妹妹。
回到家,看到院子砖缝里的草已经爬的棵子和脸盆口那么大了。丝瓜也老了,辣椒、茄子都焉焉的挂在棵上。韭菜都白了,差一点就干死了。唯独豆角展示着它的生命力。老俩刚落脚,就开始拔草,收拾菜园子。父亲,收拾了爬在地上的南瓜藤,摘了所有的脆瓜。这么大旱的情况下,居然能给留下这么些果实,植物也顽强,就像老俩的生命力。每颗黄瓜都过着2-3根真正的“黄”瓜,都老了,黄瓜秧快干死了。这20多天的变化多大啊。
比我想象的家里的情景还好,至少这些瓜菜还有命,还活着,也是对老俩的一种抚慰。医生让父亲近期少运动,不要泡脚,新生的肉很嫩。我让父亲坐下休息,可是总坐不下,总想去侍弄他的瓜菜。娘则拔砖缝里的草。我也跟着拾掇,把老了的瓜 ,豆角摘下来。孩子们也在院子里穿梭嬉戏,拿着水管浇水。一家人在院子里,感觉真好,人多了真好。
98岁的奶奶骑着她的三轮赶过来了,牵挂了好多天,终于见到儿子了。娘紧着给奶奶切西瓜,小院又恢复生机,恢复了原样。相信父母的模式会有转变,让自己的内心丰盈起来,而不外求!
时间过的好快,天黑了,我们要奔赴各自百里的家。有空常回家看看,父母就是在世的佛,不必千里拜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