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戴着老花镜伏案书写,姿态专注而认真。她在摘抄《菜根谭》里她能读的懂的白话注解的一小段一小段白话文。今天摘抄一段,明天摘抄一段,早晨一段,晚上一段,却也积少成多,积成了厚厚的一摞纸,可以定成一个本子了。
她用的纸张都是我不用的旧本没有使完的部分,小心撕下来,攒着。废品利用,一张纸也不舍得浪费。
每次摘抄过后,每遇一知半解处,还让我给她解释明白,虚心地和我交流一番,核实下她的理解是否准确。另外,母亲遇到不认识的字要么问我,要么问老父亲,要么自己查字典,总之不肯放过一个没有把握的字,当她知道后,认真的标注拼音,多读几遍,加以温习巩固。这样,等下次在其它地方再遇到这个字时,她便能脱口而出了。
摘抄过的一摞摞摘记,她还要二次检查,她相信我,所以让我检查有没有写错的字,或者由于落字而读不通顺的句子,让我一页页查过她才放心。
时间长了,我深深感受到了母亲的那份儿认真。油然升起一丝惭愧。要知道母亲只有二三年级的认字水平,且已七十有余,竟然投入极大的耐心来做自己喜欢的读书笔记,而我却很少看纸质的书籍,大把时间在快餐式的手机浏览中浪费过去了。
母亲说,她做的摘抄万一哪个老友想看看,总不能错字百出,漏洞百出吧。所以,必须确保最大的准确度。
今天,母亲又给我列出四五页,让我检查。我认真的看着,那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都走了心,入了脑,让我瞬间戒除浮躁,回归本心。
文字的内容荡涤了我的身心,书写的认真程度让我自叹不如。
我反思了下,我已脱离生活的单纯好久。是否,应该控制手机的浏览量,屏蔽和自己无关的信息,最好,扔掉手机,只关心粮食和蔬菜,心无旁骛,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