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三四天前的晚上,暖同学正在练习新学的琵琶曲,我在一旁给清洗好的毛绒大狗填充丝绵,顺带着把开线的地方缝补一下。
几遍下来,小妞的曲子已弹的有模有样。又是一曲罢了,恰巧我剪断最后一根线头,顺手把狗狗扔到了她的身上。暖同学抱着嗅了几下,一脸嫌弃“噫,一点不好闻”,我很是纳闷“香香的,怎么会不好闻呢?”,平日她可是很喜欢这一款洗衣液的味道。“可是,洗完没有妈妈的味道了”,暖一边摘指甲一边失落的回答。这下轮到我好奇了,“妈妈的味道?”,听到我的疑问,小妞顿时来了兴致,“对呀,你每天晚上抱着狗狗睡觉,它身上有你的味道”,她指甲也不摘了,琴也不收了,顺势坐到我身边,和我说起了妈妈的味道。
在暖同学的嗅觉里,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专属的味道。妈妈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只有妈妈才有,她称其为“妈妈味”;弟弟身上有小时候的奶香味,现在有点淡了,但依然是专属于他的味道,她称其为“小孩味”;大姨是一股很清新的味道;表姐是清爽的味道,妹妹是比弟弟更淡一些的“小孩味”;姥姥是混合了各种洗涤剂的味道,闻起来很油腻;爷爷身上的“老头味”就像是雨后的烂木头;爸爸的味道并不固定,香皂的味道,酒精的味道,十分多变。听了暖的叙述,我简直惊呆了,她对每个人味道的描述,直接就是一副简单的人物画像嘛。
最后,暖抱起沙发上蓝色的抱枕对我说:“妈妈,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有一个蓝色抱枕上也有你的味道,我很喜欢抱着它,每次我都能分辨出来哪个是妈妈味的抱枕,可是后来洗了就分不出来了。” 我想了很久,大约是弟弟刚出生的时候,我拎了一个蓝色的抱枕放在床上辅助喂奶染上的“妈妈味”吧。
正当我沉浸在蓝色抱枕的回忆里时,小妞又开口了,她说:“妈妈,等以后,你能把这个大狗给我当陪嫁吗?”闻言,我瞬间泪目,我的暖啊,她要的哪里是毛绒狗啊!
忽然想起,昨天出去玩临出门的时候,我问禾暖是否见过我那支莲蓬的簪子,她说在她枕头旁边,说着就要去取,我阻止了她,用了另一支簪子盘发。大抵莲蓬簪子也有了妈妈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