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完美的月了。没有云影,没有丝雾,干干净净的挂在天边。城市的人能看到什么月亮?即使像今夜这般明亮饱满的月,也暗淡在无数路灯之中,消磨于各种噪音之内,稍纵即逝在丛林般的高层之间。像一枚白色的弹珠,丢弃在了五光十色的垃圾里。
所以,城里人习惯了用阳历,乡村的人习惯用阴历。月亮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夜晚🌃来临之后,抬头看一眼那月,便可知今时是何时,生活也就有了念想。日子也过的清晰。
月是挂在乡间的一枚徽章。
月光在乡村是流体,它会跑,它在禾苗上飘摇。在溪流上跳动。在树林的剪影里和你同行。还有月光牵引出的虫鸣和蛙叫,同月光一样铺展在你的耳所能及,眼所能观的每个角落里。就像一本书里说的,我伸出双手看见每一道静脉里月光的流动。
西外环往西南五里路,是城市的光衍射停止的地方。这里的黑才是夜的黑,黑到可以看得到月光的足迹。我和萱姐儿,墩哥儿在这黑暗坐了好久。看月光从树影里筛下的满地光斑,明灭闪烁,听月光在树林里叮当掉落。雨后的园子空气清凉蝉都懒得叫。小院格外安静。园子里的瓜果蔬菜像是要盖着这一层厚厚的月光缓缓睡去。《鹖冠子·环流篇》记载,“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时值“大暑”节气,北斗星的斗柄已经开始偏西南。墩哥儿找到了北斗星。虽然狮子座已经开始西沉,萱姐儿还是看到了“狮子座”星团中最亮的“轩辕十四”。今晚园子的夜空,是值得我们奔赴而来的。
回家的途中,墩哥儿指着我们即将驶入的城中B说,“前边是白天,后边是黑夜”是啊,不知道从何时起,城市的夜晚被做成了暗黑色的白天,从此我的城便没了真正的夜晚。像歌词里唱的“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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