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微渺而恒定的努力
对抗盛大而冗长的空虚
在忧郁惶茫的黄昏中,目光扩散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逆着搅碎在遗忘的河流。片刻的幸福与欢愉要用百倍的痛苦与孤寂去偿还,就像所有夜晚必然会降临黑暗那样,不规则的昏黑相互纠缠,我在一盏微弱的路灯下站住,环望四周,融进深远巨大的昏暗中。
烈日、暴雪、狂风与残缺的月用潦草的笔迹绘出失约的诺言。沉重的空气带来忧郁的粘稠感,眼神迷离中夹杂着空洞,下坠的快感停滞在嘴角的棉花糖碎里。很难定义至今为止我都拥有过什么,于是昏沉当中,惊觉这一年已过去一半,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而今渐渐离去,好似所谓的成长就是去接受失去。该如何呐喊,声音能穿过时间之海?该如何嘶吼,才能抛下记忆的船锚?
时间宛若野火漫漫,涓涓潺潺,四季不废
而过去就藏在血液中
任何人三岁时滋生的情绪都难免贯穿其一生,尽管他可能被未来的岁月磨碎改变,但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会回到最初的情绪中去,于此对应的场景便是荒谬故事中一位少年的来路,但却可以同时看到从中走来的两个人。或许两人的并肩显得并不生分,而要探寻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不能用计量单位表达,而要用被苦难浸泡成面目全非的年月。没人知道不曾推开的门里会是什么,但从两个门会走到两个不同的世界中去,永远平行,永远不会相交。
加缪曾说:“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或许,当我真正允许风雪从我身躯里穿过,学会与过去的自己相处,不再去纠结那些犯过的错,不再去捏着那些遗憾不放,不再去怀念那些错过的人,我才真正的可以去把握属于自己的时间。
直到落日西沉,直到雾霭四起
直到苍茫之中灰色的楼群如同一望无际的荒岗
且以微渺而恒定的努力对抗盛大而冗长的空虚。不要夺走我们所拥有的,尽管这对于世界来说无关紧要;不要忘了我们需要倾诉的,你会看到色彩更加绚丽地绽开在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