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孩子的理性培养（卢梭爱弥儿第二卷）

2024.8.2 周五 晴 （94）

如果说没有什么比傲慢的孩子更加可笑，那就没有什么像胆小、怯懦的孩子更值得我们的同情。现在我们回到实践的问题上来，我已经说过了，你的孩子不应该得到他要求的东西，只能得到他真正需要东西，他绝对不应当出于服从而应当出于需要而做事情。因此应该把服从和命令这两个词语从他的词典里驱逐出去，而责任和义务两个词语仍然嫌多。但是力量需要弱小和束缚应该在他的词典里占很大一块地方。对他们明白事理的年龄之前，他们不可能形成任何道德方面或社会关系的观念。因此，我们应当尽可能的避免使用表达这些观念的词语，以防孩子在幼小的年纪把他们与错误的观念联系了一起。而等孩子大一些了，我们就无法改正也消除不了那些错误的观念他头脑中形成的第1个错误观念，就是他日后错误和犯罪的种子。让他只观察周围的物理世界。如果不这样做，可以肯定的是，他要么根本不听你的，要么就会形成这样一个道德世界，其中你谈论的一些牵强附会的观念。只要他活着，他就永远都擦不掉抹不去。

在人所有的才能中，可以说，理性是由其他所有的才能组成的，最难也是最后才能发展形成的一种才能，然而却希望用他去发展其他较早就形成的才能！良好教育的极致就是让人变得通情达理，而你却宣称要用理性培养孩子，而这样一开头就错了。你把目的当成了手段。如果孩子们懂道理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受教育了。知道什么是对和错，认识到人承担的各种责任的原因，可不是孩子的事情。

带孩子长大成人之前，自然希望孩子就是孩子，如果我们试图打乱这个次序，我们就会产生出强扭的果实，他们既不会成熟的很好，也不会有香甜的风味，而且很快就会变质腐败。我们将造就一些年纪轻轻的博士和老练成熟的孩子。孩子自有其特有的观察方式、思考方式和感受方式，没有比试图用我们的方式代替他们的方式更愚蠢的事情了。我宁愿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十岁的时候没有1.5米高，也不愿意他有理性的判断力。真的，在那个年龄，理性对他有什么用？那是他力量的勒马绳，而孩子不需要这条勒马绳。对孩子加以外力，对成年人讲道理，这是自然的秩序。智者不需要法律。

这里没法采取中间路线，要么你对他压根就不做任何要求？要么你把他变得完全服从你，最糟糕的教育就是让他在他自己的意志和你的意志之间忧郁不绝，不停的与你争论，真正的主人到底是你还是他，相比之下我宁愿一百倍一切由他做主。

本性的初动永远是对的，让我把这一点当作不容争辩的准则吧。在人的心灵中，根本没有生来就有的邪恶，任凭拿出任何一个恶习，我们都能说出他这怎样产生的，以及从什么地方进入人心的。人类生来就只有一个欲念，那就是广义上说的自爱或自尊。这种自尊本身或对我们自己来说都很好，也很有用，而且因为他不一定与别人有关系，所以就这点而言他自然而然是中性的。他只会因为我们把他运用到什么事情，以及我们赋予他和别人什么样的关系，才会变成好事或坏事。在支配自尊的理性出现之前，重要的事情是，孩子不应该因为你在看他或在听他做任何事，简言之，不要因为别人做任何事，而只做本性让他做的事。以后他就只会行善、做好事。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绝对不会淘气，绝对不会伤到自己，绝对不会打破任何最贵重的物件，即使你把东西放在他可以拿到的地方。他可能会造成许多破坏，但是不会做出坏事来，因为做坏事取决于害人之心，而孩子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如果他一旦蓄意害人，那他所受的全部教育就都失败了，他也就坏的几乎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