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
自小敏感,自卑的张爱玲终归还是遇到了那个多情又滥情的胡兰成。
胡兰成1906年出生于浙江,年轻时在燕京大学旁听课程,爱好文学和写作,颇有文采,曾经担任过香港《南华日报》的编辑。抗战爆发后,他追随主和派大汉奸汪精卫,提出了“和虽不易但也要和”的汉奸理论,积极为汪精卫的卖国行为洗白。作为当时著名的“文化汉奸”,胡兰成的汉奸理论,得到了汪精卫夫人陈璧君的赏识,提升他为《南华日报》的主笔,还让他担任“南京伪政府行政院宣传部次长”和“伪政府法制局长”,胡兰成从此更加替汪伪政府卖命。
始于才华,终于家世,胡兰成计划追求张爱玲。即使胡兰成见到张爱玲之前,他就已经娶过三任妻子,不仅与第三任妻子没有离婚,还有苏青这个地下情人,而且胡兰成比张爱玲大14岁,都可以当她的叔叔了。但是“海王难测”,胡兰成对付女人很有一套,花言巧语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更何况初次相见张爱玲,胡兰成就选择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文人模样,先让张爱玲对他产生好感。而张爱玲不懂得甚至从没想过,该如何去和一个男人相处。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居然让这个长期缺爱的人,感受到了一丝关怀和温暖。
遇到胡兰成的张爱玲就像一个长年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可以带来温暖的火焰那样,张爱玲冰封已久的心被慢慢点燃了。张爱玲对于胡兰成的示爱,感到非常的高兴,她回家以后也会经常给胡兰成写情书,第一封情书的第一句话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此时张爱玲已经把胡兰成当做了爱人,最懂她的那个人。从此以后,胡兰成只要来到上海,就会去张爱玲家里住,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张爱玲也特意把当初胡兰成在《天地》上看到的她的照片,洗出来送给了胡兰成,照片背面有一段话: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但即使如此卑微,终究换不来一世温存。
1946年,张爱玲听说胡兰成在温州与一个寡妇打得火,因为太爱胡兰成,所以胡兰成之前与她的好朋友苏青的恋情,乃至与小护士的纠缠不清,张爱玲始终都没有与他计较。
可这一次,张爱玲却再也坐不住了,有哪个女人会愿意丈夫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轨呢?她变卖了家里的金子买了一张船票,来到温州看望胡兰成。胡兰成却说:“张爱玲是一个冷漠的人,我以为她对于爱情不会在意。”胡兰成终究是错了,张爱玲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他。见到胡兰成的第一面,胡兰成就对寡妇介绍张爱玲,说张爱玲是她的妹妹,张爱玲也默不作声,在那个房间里看着胡兰成和寡妇有说有笑。这一刻,张爱玲心如死灰,自己活了这20多年,以真心对待自认为每一个值得的人,结果父亲毒打她、母亲轻视她、爱人欺骗她,也许这就是宿命,她永远只能一个人,孤独终老。
胡兰成晚年的撰写的自传《今生今世》,一共写了与他有关系的八个女人,每个女人的篇幅都几乎一样,力争均匀。而张爱玲的文字中缺全部都是他。真可谓:多情却被无情恼,深情常为薄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