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3日星期一(亲子日记第83篇),甲辰龙年农历八月二十一,天气凉爽晴朗,温度12℃~24℃。
我的奶奶年事已高,天不假年,于9月16日早晨溘然长逝,驾鹤西游,走得很安详,享年92岁。听家人说,奶奶临命终时,气息很均匀顺畅,慢慢得停止了呼吸,就像睡着了似的,真好。我回去后,瞻仰了奶奶的遗容,确实很安详,双眼自然紧闭,脸部肌肉放松舒展,可知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一点遗憾都没有。根据家乡的丧葬风俗,一切从简。我的爷爷在四年前已驾鹤西游,四年来,奶奶身体很硬朗,还能干好多活,也算安度晚年。
晚上为奶奶守灵的时候,大姑和叔叔一起回忆了爷爷奶奶的生前往事,我对爷爷奶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简要复述一下爷爷奶奶的生平,以表达对爷爷奶奶的悼念。奶奶嫁给我爷爷的时间大约是1949年农历正月十三,当时奶奶17岁,爷爷14岁,奶奶是腊月生日,虚岁17,实岁也就是15周岁多一月。爷爷实岁还不到13周岁。当时的社会刚刚解放,还没有正式的《婚姻法》,婚姻还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为爷爷的父亲在爷爷5岁时就过世了,爷爷的爷爷也是为了尽早给孙子完成终身大事,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所以爷爷和奶奶结婚比较早。现在想想,当时爷爷奶奶结婚,都还未成年,只不过是两个大孩子而已。当时的大家庭十几口人,我的高祖父和高祖母(爷爷的爷爷和奶奶)大约70岁,我的曾祖母约47岁,叔曾祖父34岁,叔曾祖母约34岁(身有疾不能干活),爷爷14岁(辍学务农),奶奶17岁,大姑奶16岁(上高小),二姑奶7岁,大叔爷爷12岁(上小学),1950年小叔爷爷出生,1952年我的父亲出生,整个大家庭孩子多,劳力少,生活非常艰难。婚后,爷爷奶奶两个人毅然挑起了家里的重担。爷爷跟着他叔父去县城赶脚(就是去出卖苦力,挣点小钱,养家糊口),奶奶在家操劳一家老小的生活。
爷爷和奶奶结婚前,也上过几天学,一般都是冬天农闲的时候去学校学习,总共加起来也就上了半年学,最终还是顺利的考上了毛家屯高小,考虑到一大家子人,劳力少,孩子多,家庭条件贫苦,便毅然放弃了学业,将上学的机会留给了大姑奶和大叔爷爷。爷爷早早的与叔父一起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一起出卖苦力,养家糊口。
爷爷的启蒙老师乔老师知道家里的情况后,建议爷爷买一本新华字典,在农闲的时候自学生字和知识。后来爷爷确实买了一本新华字典,记忆中,那本字典和现在我们常用的新华字典差不多大,黑皮面,非常厚,用四角号码查字。在小的时候爷爷还专门教过我们用四角号码查字。查字典的口诀是:横一竖二三点捺,叉四插五方框六,七角八八九是小,点下有横变零头。爷爷拿到字典后如获至宝,忙里 偷闲、如饥似渴的开启了不断学习查字和读书的自学成才之路。后来,爷爷奶奶结婚后,爷爷还坚持自学,认识了不少汉字,以至于后来都能顺利的阅读《水浒传》和《三国演义》等名著。爷爷的记忆力很好,书里面的故事情节记忆颇深,生产队里干活歇息的时候,就会给大家讲一两个小故事,特别喜欢讲三国演义里面的故事,每每这时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给重体力劳动的人们添加了有趣的作料,都愿意听爷爷讲故事,也愿意和爷爷一起干活。最后爷爷成了所在生产队的队长。
奶奶从小没上过学,不认字,嫁给我爷爷后,在生产队夜校里也学过几个字,听奶奶说,晚上学的字,白天干了一天的活,都抛到脑后了。有一次,奶奶在地上给我写过几个字,我还能清楚的记着,有天、人、鸟、大、小等简单的汉字,鸟可能是最难写的了。当时奶奶在用簸箕扇大豆里面的豆毛和豆荚碎屑,豆毛和豆荚碎屑扇出来落到地面上,薄薄的一层,奶奶用手指写了上面几个汉字,印象中,奶奶写的字很工整,一笔一画的板板正正。
爷爷和奶奶共同走过了71年,他们勤俭持家,乐善好施,任劳任怨,孝敬长辈,和睦相邻,赢得了一世的好名声。从我记事起,我没看见爷爷奶奶吵架,他们总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爷爷奶奶的故事很多,且待后面继续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