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哪天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我就攥着鼓棒,蹦蹦跳跳地往青少年宫跑——那间飘着清脆鼓点的教室,藏着我最期待的时光。
推开教室门,一排银灰色的架子鼓整齐排列,鼓面像亮晶晶的小月亮,踩镲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李老师笑着迎过来,手把手教我握鼓棒:“像握小鸟一样,既要抓牢,又不能太用力。”我试着挥动胳膊,可鼓棒像调皮的小泥鳅,要么敲歪了军鼓,要么碰响了底鼓,杂乱的声音像打翻了的铁锅,引得我脸发烫。
“别急,跟着节奏来。我盯着老师的手势,脚轻轻踩着底鼓,手腕慢慢发力,从最简单的“咚-哒-咚-哒”开始练。一开始,手脚总也不协调,脚踩重了,手就忘了敲;手跟上节奏,脚又乱了套。练了没多久,手腕酸得抬不起来,脚底也麻乎乎的,我耷拉着脑袋,有点泄气。
老师拿起鼓棒敲了一段《小星星》。熟悉的旋律从鼓点里流淌出来,轻快又动听,“你看,每一个鼓点都要跟着节拍走,就像走路要踩准步子。”我点点头,重新握紧鼓棒,眼睛紧紧盯着节拍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慢慢地,我的手脚好像有了默契,军鼓的清脆、底鼓的厚重、踩镲的灵动,渐渐能配合出连贯的节奏。
过了一会,我从磕磕绊绊的单音,练到能完整演奏简单的曲子。每次敲起鼓,我都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有了去处,烦恼和疲惫顺着鼓点消散在空气里。有一次,我练得太投入,敲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鼓棒都被浸湿了,可看着老师赞许的眼神,心里甜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