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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杨树’与‘小柿子树’
魏欣怡妈妈

2024年10月13日,星期日

八年级八班魏欣怡

凌晨四点,我从梦境中惊醒,枕头不知何时已被泪水打湿。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要该失落。您又回来看我了。

“是您吗?”我起身坐到桌前,喃喃道。目光触及桌边的果盘里,我的目光猛地投射在那两个柿子上。这才想起正值秋日,柿子已经要熟了,想到这里禁又自嘲的干笑两声,到底是多久没回村了,居然连自己最喜爱的小柿子也抛之脑后了。

我看着那柿子发起呆来,思绪渐渐飘向了远方。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几年。“爷爷 爷爷,我想吃柿子,柿子什么时候长出来呀?”稚嫩的声音仿佛传进了我的耳朵,紧接着又是一阵苍老,却充满慈爱的回响“哈哈,小柿子树今年才刚发叶芽呢,小馋鬼啊,要到秋天才可以吃到柿子哦”记得那年我听见您那么说,没有时间观念的,我便开始整天整天的守在柿子树旁,即使上幼儿园,放学也第一时间跑回去,几乎寸步不离的在那周围。因为柿子树还太娇小,被宠坏的我可又不愿意晒太阳,吹大风,刚开始我爬上了一棵歪脖子树,可后来它离得太远了,父母也担心我的安全,我便又在旁边的一棵大白杨树下停靠下了。说我娇气吧,我还去爬树,说我不娇气吧,我又一定要在我所在之地铺上粉格的坐布,好不漂亮,虽然你嘴上说着我娇气鬼,身体却很诚实的,总是为我贴心铺好,压边,裹上了那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还时常在大杨树下陪我。就这样,咱们还看到了柿子树的发芽,叶茂,开小黄花,结小绿果,最后小树子树上挂满了那橙色的小灯笼,是我开心的蹦蹦跳跳,你那时总是在大杨树的躺椅下,慈祥的看着我和小柿子说,怎么也笑不够,看上去比我还开心。

上了小学也还够清闲,每个丰收的秋天里,你总是带我在远后的菜园里干农活,自然干活的只有你罢了。我是怕虫子的,算起来我好像只对蚊蝇和单只蚂蚁会有点好感吧,可也是相比之下而已。蚊蝇,我其实是深深厌恶的成群的蚂蚁,我也会头皮发麻,所以你是坚决不让我插手的,怕有虫子和太阳晒到我还贴心的在能遮太阳的树下给我安放椅子。是了,我是来吃柿子的,我给你,你说不爱吃,小孩子怎么会想太多?我便把果盘里所有的柿子吃掉了,看着你干活,现在想想那是还真是不懂事了。记得有一次干完活回家,刚走几步,我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瘦弱的小柿子树,又看了一眼老白杨树,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爷爷,你看那杨树是什么时候种的呀?他好粗啊~”“哈哈,是爷爷年轻时种的,也是有年岁了,他的年龄也适合当爷爷啦 。”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哦,那那个小柿子树呢?他好瘦啊,不过结的果子可甜了”“哈哈,小馋鬼,那可是在你两岁刚会走路时亲手把小橙子塞进去的哦,真是个小马虎鬼。”我又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嘴咧一笑“爷爷,你快看那老白杨树和这小狮子说像不像咱们俩呀?”“哈哈哈,好好好,是了是了,像像像……”你笑着回应我,带我回家了。是了,现在想来,那还真是像极了,咱们俩,您在一侧静静的矗立着,既不遮挡来自东方的温暖阳光,又默默的在身后替我挡下凛冽的北风,与似刀刃的冰雪,支持着我努力生长 成长。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年又一年流逝,我转眼上了初中,时间紧了,便不总回老家了。那一天,我红着眼眶回了这里,你看我的情绪便察觉出不对,立马慰问我,可此时你连说句话都吃力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最后还不停的喘的粗气,“爷爷,我推您出去散散步吧。”不知不觉我们又逛到了那棵树下,可惜了此时正值酷夏,看不到那一个个可爱的小柿子了,只有那满树的绿叶展示着它的生机勃勃,我心底不由生出几斯悲哀。我给你放下轮椅。,铺好布料,咱们一下午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大杨树下待到黄昏,看着小柿子树沉默了一下午。临走时,我推着你在最后一次走向了那充满罗霞的美丽乡上,我小心的最后一次拥抱了你,想深深的拥入,可我又害怕用力过猛,像眼前的珠宝,仿佛生怕下一秒便一个不小心弄碎掉。回家的路上,我自问,如果世上没有疾病,会怎样?

那天上午上课,我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晚上坐校车回老家,我看到上大学的姐姐走来接我,我深感不妙,一直在问她开玩笑对吗?可当我疯跑回家时,就看到了一个扎着白巾的人们,明知道了结果,可我还是疯找了起来,直到看见盒子上摆的照片,我才直面现实,和姐姐跪了下来,眼泪直流。

明明昨天还说好,等我回来的,明明你都答应我了,明明白天获得了奖状,想给你看的,明明说好今年夏天一起看柿子树的,可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迎接我的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盒子。

爷爷,你知道一定很生气吧?三叔居然把老白杨树砍了,还说它影响菜园的收实,我们夏天乘凉的地方没了,可惜现在,只有那棵柿子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了,它虽已不再痩弱不堪,可现在,再也没有了白杨树为它遮风挡雨了。

思绪拉回现实,我也早已泪流满面,果肉嚼在嘴里是甜的,可终究不似小时那样香甜。又到了秋天了,我也该回去看看那个小柿子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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