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回到家,女儿就笑眯眯的迎上前,温柔地叫我爸爸,还说好想爸爸。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邪乎到家必有诈。
果不其然,吃过晚饭休息的时候,女儿急不可待地说她想去托管。她绘声绘色地说:“班里的谁、谁、谁都说,中午在托管中心吃的饭可好吃了,品种和花样多,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吃完饭和朋友们可以玩耍和午休,特别开心。我也想托管,下周就要去。”看着女儿眉飞色舞和满怀期待的表情,感觉她都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境中了。
我也笑着说:“你和哥哥都没有去过托管中心,临时也没有让你去托管的计划。”女儿一听不干了,立刻不高兴起来,哭着闹着,在家撒泼打滚说要去托管。这熊孩子,先让她由着性子发泄去吧,我先对她进行冷处理,等她折腾累了也就劲头过去了。她就是女版孙猴子,也飞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去。
第二天,在女儿练琴休息的时候,我和她又聊起了托管。我说:“我们家就在西关大街北边,离学校很近,你们的接送点离爷爷家也就是200米,过了艺术团、财政局家属院、新华书店家属院就到了;学校离我们繁荣路上住的家也就是1000多米,你哥哥刚上小学的时候,放学都是爷爷奶奶去接,三年级以后他都是步行回爷爷这里吃饭、午休和写作业,等到你上三年级放学后完全都可以步行回来,爷爷家或是我们家都行。”
妈妈也和蔼可亲地补充说:“托管的同学一般是因为爸爸妈妈忙工作,没法在你们放学的时间去接他们,再就是中午因为工作的地方远,都在工作的地方吃午饭,也就没法给孩子做午饭。就像你爸爸,工作的时候从来没有回家吃过午饭,因为午休的时间太短了,来回往返时间根本来不及。有的同学,他们的爷爷奶奶或是姥爷姥姥,因为家里的各种原因,也没法接送或是照顾孙子孙女吃饭和午休,只能送去托管。其实送孩子去托管是无可奈何的选择,能有条件,谁不想亲自照顾孩子生活呢。”
我又趁热打铁的说:“你听同学说饭菜、水果好吃,他喜欢吃的就是你喜欢吃的吗?她的朋友就一定会把你当成朋友吗?你妈妈只给你一个人做饭、每周基本不重样,专心照顾你,你还挑三拣四,各种不随心,都满足不了你的心意。托管中心那么多孩子,你只是其中的小小一份子,托管老师再细心也没有妈妈专管你一个人心细。就是去了托管,最多一个周你就叫苦不迭了。放心吧,从小学到高中,你以后一定有机会和同学们一起生活,包括托管或住宿舍。因为爸爸、妈妈、爷爷如果真的没有时间来照顾你,一定会把你送去的。”
听完我们的话,女儿眼中的光暗淡下来,喃喃地说:“听同学们说那么好,我一直好期待啊!那好吧,我先不去了,我不甘心啊。”我们常常看到的风景是:一个人总是仰望和羡慕着别人的幸福。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正被仰望和羡慕着。其实,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
晚上接儿子的时候,和儿子说起了他妹妹想去托管的事。儿子不屑地说:“我妹妹是一时新鲜,现在开始不想被妈妈约束着,所以想和托管的同学一样脱离家长的管辖。我小时候也是挺羡慕托管的孩子,看人家一起排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以为很开心。结果托管的同学却对我说,他羡慕我一放学就可以有家人陪着一起回家,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和家长越走越远。平日里父母都忙,和家人一起吃饭、写作业、交谈、生活,这对他来说只是期盼。都是这山看着那山高、到了那山没柴烧,大锅菜再香也没有小灶炒的好吃,几个人一起的宿舍哪有自己的房间睡得踏实,还是在家里好,所以我才不住校。”
女儿现在是既要家里的温馨、甜蜜、安宁,也要外面的新鲜多彩、无拘无束、喜悦快乐。唉!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还是女儿好打发啊,儿子果然长大了,越来越难伺候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为什么我们全都要?是因为乐在其中,是因为我们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