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29日,星期二天气晴
2024年的9月22日,我97岁的奶奶去世了。
记得那天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奶奶下午两点去世了,明天回来送奶奶最后一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答的,挂完电话后只觉得大脑轰隆一片,我的心好像破了一个口子,寒风不断地涌入。又好像心里被塞了一个又酸又涩的杏子,悲伤、难过,酸涩不断的充斥着我的内心。
我的灵魂又好像出窍了,思绪飘到了小的时候
记得那时候生活贫穷,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就是八九十来岁的光景,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奶奶院子里那一棵巨峰葡萄成熟的时候,我会领弟弟到奶奶的院子里摘葡萄,奶奶会拿起她的剪刀精心挑选成熟的葡萄,然后心满意足的看着我们吃。
那饱满紫红的葡萄被我放入口中,那清脆的声音会在耳畔响起,仿佛是幸福的乐章在奏响。当时那甜甜的滋味充斥着嘴巴和心田,内心满足极了!有时候连青的葡萄都不放过,奶奶会摘下一些让我们带回家吃。
有时候农忙的时候,妈妈会把我送到奶奶家里,让奶奶照看。奶奶都会打开她那个唯一的像个万宝箱似的小橱子,把里面她舍不得吃的糕点拿出来让我吃。
记得当时我好像还不怎么喜欢吃,因为我感觉那糕点好像放的时间有点长,有点变味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奶奶自己舍不得吃,放的时候就长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着给她的儿孙们
那时候的雪糕两毛一支,最贵的应该就是五角钱一支的美猴王雪糕了。有时候奶奶会为我买一支雪糕,我会拿着钱边蹦边跳的跑在奶奶的前面,迫不及待地来到小卖部里买雪糕,轻轻剥开雪糕的外皮,那黄澄澄的色泽瞬间映入眼帘,外皮之下,还包裹着令人期待的夹心。咬上一口,那美妙的滋味在舌尖绽放,此时,总会不自觉地放慢动作,小心地、一口一口地舔着,生怕这美妙的体验转瞬即逝。我会把雪糕递到奶奶嘴巴里让奶奶咬上一口,现在想来那雪糕应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零食了。
那些仿佛近在眼前的记忆,可是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回去几次,多陪陪奶奶,甚至手机里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八月十四的时候,还到医院里看望过奶奶,奶奶已经在医院里住了15天了,每天靠营养针维持着生命,那时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个瘦小的孩童躺在那里,费力地喘着气,已经不是我记忆中奶奶的样子了,当时既心疼又难过,心里既希望奇迹发生,又希望奶奶早点解脱,双重的矛盾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到家的时候看看奶奶躺在逼仄的棺材里,95岁的爷爷坐在旁边,低着头抽着烟,时不时抬起头打量着忙碌的儿女,无助的像个孩子。顿时泪如涌出,我没有大声的嚎哭,却感觉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就像孩子失去了娃娃,就像旅人失去了方向,就像画家失去了色彩。原本充满美好的画布,瞬间变得苍白而单调。
我们在一阵阵哀鸣中三跪九叩地目送着奶奶离去。大姑在前面哭的泣不成声。那沉重的磕头声,每一下都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不舍。哀鸣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奶奶的呼唤,希望她能再多停留片刻。
吃完午饭后,那个曾承载着奶奶身躯的棺材,化成了一方小小的骨灰盒。守着奶奶在这世间最后的留存。它是如此的小巧,却又沉重得让人难以直视。
我们带着奶奶的骨灰来到了早已选好的墓地。大爷,二爷,四叔,大姑和爸爸以及叔侄们在清理着墓地,准备把奶奶安放在这深沉而厚重的土地里。
我们这些女眷们在外围静静地看着、瞅着,目光紧紧地锁定那一方土地,仿佛只要这样专注地凝视,时间就会停下它匆匆的脚步。希望时间再慢一点,让我们能多陪陪奶奶,再多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在心中默默祈祷,亲爱的奶奶,愿你在这深沉如眠的土地中安息。愿你的灵魂在这片承载着生命与希望的土地中,寻得永恒的安宁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