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龙场悟道:吾心自足,不假外求。
1508年,王阳明被贬到贵州龙场担任驿站站长。在36年的人生里精通儒释道,但总是没有大彻大悟过。今到人生的低谷,却是思想的颠峰。一天夜里在静坐的王阳明突然欣喜若狂说:“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外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就如同佛陀在菩提树下悟道后说:“奇哉,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只因妄想、分别、执著,不能证得。”不同的是,佛陀意识到世界的本体是空,就根除自己思想上的分别心,从而解决思想上的一切烦恼。王阳明意识到做人的本体是诚,是良知,也就是人的自我意识。不怕念起,就怕觉迟。这个觉就人的良知,就是人的真我。因此每个人自己的良知,就是自己行动的准则。所以佛是悟空的人,就是在思想上无分别心的人。圣是至诚的人,就是在行动上全凭良知的人。
吾心自足,不假外求。意思是自己内在的良知,就是自己行动的准则。做人无需外求,只需凭良知做人做事。因为在每个人内心里,都有可以做圣人的良知。而做人只是需要回归自心,去凭良知做最真实的自己。所以王阳明说:“心即理,心外无物。”心即理,就是说内心的良知,就是做人的天理。也就是凭良知,做自己,天理也。心外无物,不是要否定客观存在,而是指外物与自己发生关系时,关键在于自己怎么想,怎么做。因为自己的思想决定人生的体验,自己的行动决定人生结果。所以我才是一切的根源,一切的一切都要回到当下的自己怎么想,怎么做。这样做人才大道至简。
心外无物,也不只是说存在即被感知,王阳明更想表达的是以我为主的良知判断。因为人们常常做不了最真实的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行动的出发点以及最终的归宿点其实都在做功利判断,也就是最在乎自己能得到或失去什么?而不是在做良知判断和价值判断,也就是我做的是我想做的吗?以及我能为世界创造什么?人的烦恼与困惑,都源自人在做功利判断,违背了自己的良知。因为功利判断,就是我的行为,只是我的手段,不是我的目的。而良知判断,我的行为,就是我的目的。所以凭良知行动的人,只做自己。自己就是目的,而不把自己当作手段。享受的是行动本身,而非行动结果。总结是,心外无物,是良知判断的思维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