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一个从事教育工作的人甚或每个人都会不断追问的一个话题。英国哲学家、教育家怀特海说:“学生是有血有肉的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激发和引导他们的自我发展之路。”西塞罗说:“教育的目的是让学生摆脱现实的奴役,而非适应现实。”
虽然表述的视角各不相同,但其内涵是一致的。让学生走自我发展的道路,不被成人设定好的道路所束缚,不正是西塞罗所说的“摆脱现实的奴役,而非适应现实”吗?
要实现教育的目的,第一要遵循学生身心发展的规律。大脑、肌体的发育以及心理的成熟都有其内在的规律,之所以将学校划分成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等不同的学段,是因为学生的身心发展在这不同的年龄段有相似的成长特征,但不同学段之间又有各不相同的成长需求和发展态势。另外,身心的发育和成长需要遵循特定的节奏,就像昼夜交替、四季轮回那样,教育的节奏和学生身心发展的节奏合拍了,教育目的才有实现的可能。
现在的社会是启动的火车,现在应该是启动的动车了,节奏与速度越来越快,它不能与自然节律同步运行,这种与自然节律相脱节,是现代人紧张、焦虑、不安的根源。社会如此,教育也是如此。
第二要呵护学生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想一探其究竟,是人的天性。呱呱坠地的孩子,正是依靠这种好奇心和求知欲,才会敏锐地感知身边的各种事物及其变化,不厌其烦地对其探索和研究,直至将一个个事物的各种机理搞得明明白白才罢手。进入学校之前,孩子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擅长的方式探索和发现身边的万事万物,大千世界都是他们学习的资源。
但进入学校之后,几乎所有的学习内容都是被安排的,连什么时间去学、学到什么程度都被规定好,当学生逐渐接受这样的学习方式后,他就不再对身边的事物感到好奇,因为他没有时间去探究它们。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身边一朵鲜花的盛开,一棵小草的醒来,都是可以安慰情绪,甚至是治愈人心的。好奇心的缺失,导致的不仅仅是学习能力的低下和学习视野的狭窄,同样还会导致精神世界的荒芜。
第三是要让学生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培养他们的批判性思维能力。教育是为未来的社会培养合格的公民,合格公民最需要具备的品质之一,就是不人云亦云,不随波逐流,在面对各种是非或选择时,能够在分析研究各方信息的基础上,独立地做出判断、形成决策。如果学生在平时的学习生活中,所有的学习内容都只有唯一正确的答案,都只能发出一种声音,他们就很难有机会独立思考。拥有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前提,是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简单地说,批判性思维就是以提出疑问为起点,以获取证据、分析推理为过程,以提出有说服力的解答为结果。
第四要突出与现实生活的联系,强调实践育人。
杜威有一段话非常经典:我们不要一个与生活割裂开来,专门用作学习功课的所谓学校;我们要的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群体,在这里,学习和成长自然发生,伴随着当下共同分享的经验而来。操场、商店、工作间、实验室不仅吸引着天生好动的年轻人,而且包含着交往、交流和合作等环节——这一切都会使学生对于事物之间的相互关联有更为深广的认识。
威尔·杜兰特也说,教育要完成三个目标:一是通过健康、性格、智慧和科技控制生活;二是通过友谊、自然、文学和艺术享受生活;三是通过历史、科学、宗教和哲学理解生活。教育始终是围绕生活的,而不是超越生活的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