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5.8 晴 周六 亲子日记917篇
五月的大地,蒜苗青绿,窜出的晚蒜薹已打弯待收。成片成片的蒜拢被狭窄的田间小道划隔成一个个规则的区间,远远望去蔚为壮观。从五一前至今拔蒜苔已接近尾声。回忆多天苦劳之旅,心中总有十分感慨。
早早起来做饭,饭后送孩子们去学校,擅自离开学校回老家帮父母干活。我的家在这片充满亲切希望的蒜地里。因为家里种蒜太多,父母二人忙不过来,我总会忙里偷闲,见缝插针,撇下上学的孩子,和父母共同经营他们的蒜地。每年的五一过后,蒜薹便会成熟,远远地在公路上就能闻到属于蒜的特殊味道,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蒜地里已经很多人在低着头拔蒜薹。总体今年的蒜薹价格还不错,这样大伙的干劲就更足了。很多人早晨3——4点就头上戴着头灯,像煤炭工人那样照着拔蒜薹。我来的不早,爸爸妈妈早已干两个多小时了。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都很熟,也很羡慕爸爸妈妈到时候就有来帮忙的,农忙时节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随便搭把手,作用可大了。
一年一次的拔蒜薹,是非常累人的活。左手揪着蒜薹,右手拿着一个特制的专门用来打蒜薹的铁穿子,铁穿子要紧贴着最上面的蒜叶沿着蒜薹霍到距离地面还有2、3个蒜叶的地方停住,用铁穿子的一头把蒜薹拦腰切断,左手再缓缓的揪出已经与蒜体霍断的大蒜薹,一条长长的,上端绿绿的下端白白的,非常干净的蒜薹就攥在手里了。打蒜薹不光是个体力活,也是一个技术活。掌握不好要领,往往打断或者整株蒜都会受伤,要想打得又快又好,既需要理论知识,又需要基础经验。实践多了,要领掌握准了,还要有一个好的眼力,不能说是稳准狠,但还得要看仔细、下手快,切断及时,才能打得又快又多。当然前提是来得早,手法熟练,很多人一天能拔二三百多斤。早晨五点钟来的,一般干到十一、二点就回家吃点饭,接着干,种得多的往往早晨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天的饭,累了饿了就在地头上随便一坐,就着刚打出来的蒜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样就节省很多来回走在路上的时间,匆匆吃完丢下饭马上就能投入打蒜薹之战。拔蒜薹需要弯下腰,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这样90度的鞠躬礼,一干就是几个小时。最承受不了的是腰,这样反反复复一个动作,周而复始,很快腰就会弯的疼得直不起来,没有人休息,最多也就是小站一下,接着继续。当我从第一天干的时候,还劲头很足,手脚麻利,恨不得一口气干完。但是连续几个小时,低着头弯着腰,一手揪一手穿,前腿蹬后腿弓,一边捆一边穿,头晕眼花也是有的,慢慢的打蒜薹的速度就会慢下来,蒜薹带着辣味直呛鼻子和眼睛,嗓子辣辣的眼睛呛出泪。从早上7点干到中午12:30左右,腰就疼的不能转,坐在地上想起来都费事。我尚且年轻就这样,不知父母是个怎样的“忍”字!拖着不听使唤的腿回家吃中午饭,其实我是多么想一下躺在沙发上等着,可是有我在,怎能让父母动手做饭?硬撑着炒菜做饭,嘴里还要说:“一点也不累”。其实一个转身泪就会流下来,我眼里看到疲惫的父母一脸铁红。匆匆吃完饭,继续去地里打蒜薹。地里的人三三两两,渐渐就多起来。一个下午就继续在90度的深鞠躬下,我只有一个目的,我多打一根,父母就少打一根。我多弯一次腰,他们就少受一点累。不管用什么高尚的语言,爱就这么简单。在母亲节即将到来的日子里,我没有鲜花,没有让人热泪盈眶的豪情祝福,我只有静静弯着腰一根根的替父母抽蒜薹。辛苦的妈妈都不认识康乃馨的样子,作为妈妈的女儿我能给予的仅仅如此而已,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赞誉。而妈妈看我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幸福。感谢大地的馈赠,感谢大地让我们丰衣足食,感谢土地让农民丰收,农民们带着十足的虔诚,边收获边鞠躬,对大地感恩戴德,在这儿绝对没有不劳而获!
一颗蒜瓣,从一棵蒜苗、一根蒜薹,再回归一头蒜,大蒜的生长周期约为半年之多,而对我们这些从小生长在生产大蒜的农家同胞。太懂得一颗大蒜整个生产过程历经的一段又一段辛劳和心酸。所以。那是一种记忆深刻的劳动体会,要想有所收获,就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