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周六就会不自觉的想回家看看。哪怕是什么也不干,就是回家看看也觉得心里踏实。妈妈的腰腿疼越来越厉害了,贴的膏药她皮肤过敏,只能给她拿药膏来抹。可是她舍不得抹,不按疗程用,稍微缓解一下她就开始不停的忙碌。最终的结果只能导致她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由于大舅和大妗子也回了老家,回去的时候让我把他们捎回去。我去接他们时候,他们正在摘杏子。不知不觉又到了杏子成熟的季节。大妗子让我一块拿回点去吃。我说什么也不想要,告诉她我实在是不稀罕。可是,小时候,能吃到一个杏子,还得到邻村去“偷”。我们村里很少有杏子的。
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趣事来。我们的邻村有一家姓包的人家。她家里有一个老太,我们都叫她包老太,有点聋。我们村子的大孩子在杏子成熟的季节都会到他家的杏树上光顾光顾,找几个杏子吃。他家的杏树很大,很高。杏树旁边还栓了一条大黄狗。想要吃到杏子,需要好几个人合作,有专门去吸引狗的,还有专门去吸引包老太注意的。有专门爬上树去摘杏子的。一般都是大孩子去,像我这么小的,瘦弱的,是不允许去的。可是,有一次,有个大表姑突然说是带上我,可把我高兴坏了。分给我的任务是,要是他们被逮住了,我就负责坐在杏树下面哭。当问起我是谁是,我就说出我父亲的名字。他们就会给我摘满满的一筐杏子,让我带回家。这样他们就会分我几个杏子。一想到拿香甜的杏子的味道,我也就忘记了恐惧,和他们一起出发了。我们需要翻越两道山梁才能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大表姑反复叮嘱我,告诉我我只要负责哭就行。并且告诉我说,他们都认识我父亲,只要说出我父亲的名字,他们就会给杏子吃。我坚定的点点头。和他们一起艰难的爬着山,其他的大孩子都说大表姑不应该带我。可是大表姑却说我的用处特别大。因为我父亲是木匠,她打听到我父亲经常去给包老太干活。
接受到这个光荣的任务,我内心充满了自豪感。他们大孩子有行动一般是不带我的。我们一行七八个孩子,浩浩荡荡的向着目的地前进。等快到了的时候,早有机灵的大哥哥大姐姐头前“探路”去了。就像八路军侦查“敌情”一样。当发出平安的信号后,我们才能一起过去。侦查的人说:“包老太不在家,大黄狗正趴在树下睡觉。正是最佳的时机。我们悄悄地摸到树下。有嘴馋的从树底下拾一个落杏子还没吃完。爬树的还没爬上树,包老太突然回来了。大黄狗听着动静也醒了过来。于是,狗叫声,包老太的吆喝声一并响起。“你们这群小崽子们,今天可是逮住你们了。”这时的我吓得抬腿就跑,早就忘记了大表姑分给我的任务。我一口气跑上一道山梁,然后又冲到三表姐她娘的坟子那里才停下来。大表姑在后面拼命地喊我快点回去,可是我可不听,只是一味地跑。
杏子没有吃到,回去以后还让大表姑批了一顿,从此再有类似的行动再也不叫我了。
据说,他们后来又回去,包老太还每人给他们摘了几个杏子吃,不过他们肯定是不给我的。
那时候的我有六七岁的样子,为了吃一个杏子,跑那么远的路,受那么大的惊吓,还吃不上。现在的孩子想吃什么样的杏子没有呢。如果想吃,各种采摘园到处都是,想吃什么摘什么。实在是幸福极了。不过,我们小时候的乐趣,现在的孩子也经历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