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5日
今天看到李雪著的《有限责任家庭》一书时,看到这个内容,感觉非常认同,所以写下来用起来。
微博上有一个被称为“优秀家长”教育孩子的典范,妈妈和孩子在电影院,下面是妈妈和孩子之间的对话。
妈妈:“现在是什么场合”?
孩子:“电影院”。
妈妈:“电影院是不是公共场合”?
孩子:“是呀”。
妈妈:“你在公共场合说话,是不是会影响别人”?
孩子:“在公共场合影响别人的都是垃圾人”。
妈妈:“那你是不是垃圾人”?
孩子:“妈妈,我不是,我不说话了”。
一场电影下来,孩子真的一声没坑,于是作者感叹:“要是每个家庭都像这位妈妈一样教育孩子那世上就没有熊孩子了”。
大家都知道,电影院里应该保持安静,可是为什么会形成这个规则呢?因为当你在电影院看电影时不会希望被其他声音干扰,别人同样也有这个需求,因此形成了保持安静的公共规则,这是出于人的同理心,是对自己和他人需求的尊重,一个孩子如果从小他的需求就被父母尊重,那么她同样也会具有同理心,能够尊重别人的感受。
这位妈妈这样教育孩子,我们会看到“评判”—孩子怕被妈妈评判为“垃圾人”,于是不说话了,他保持安静,并非出于对别人的同理心,而是因为被评判,被惩罚,不得不遵守规则,这种对规则的遵守不会内化为孩子自觉的行动,也许有妈妈盯着的时候会遵守,妈妈不在的时候就不会遵守。而具有同理心的孩子,不论有没有监管,都会发自内心的维护规则。
如果这个妈妈经常评判孩子,利用孩子对评判的恐惧来操控她,那么在孩子心里就会内化出一个严苛的,充满评判的妈妈。当孩子长大以后在电影院遇到别人大声喧哗,她不会心平气和的去提醒,因为她心里已经开始第一轮评判了,他会用鄙夷的态度去攻击对方—我是安静的人,我是好人,我是有道德的人;你在电影院里不守规矩,你是垃圾人。抱持这样的态度去跟人沟通,很容易引发无谓的冲突。(这就是后遗症)
那么教导孩子遵守公共场合规则,父母应该怎么做呢?有一个大前提就是,父母平时就尊重孩子的界限,给孩子自由。比如父母第一次带孩子去电影院,出门前可以先跟孩子商量:“电影院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看电影的地方,我们需要和大家一样保持安静,如果你有什么需求,要靠近爸爸妈妈的耳朵轻声说,你觉得这样可以吗”?这样跟孩子商量,她就会保持主体性,自己做出选择。假如她选择了去电影院,就意味着她主动选择遵守公共场合规则,而不是被教育“你必须遵守”。出自内心的选择去做,孩子内心就不会产生遵守规则的超我和不愿遵守规则的本我之间的冲突。如果在电影院遇上别人大声喧哗,父母可以告诉孩子:“他们可能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需要讲话,或者他们心情激动,忘了保持安静,如果我们觉得被干扰了,可以扭头跟对方笑一笑,提醒一下”。在整个过程中,父母与孩子协商,讲清楚事情缘由,让孩子充分体验到什么是被尊重,这样的孩子自然会尊重他人,而且会学到:即使遇到矛盾冲突,我们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解决,不评判,不伤人。
另外一个事例,火车上一对母女没有座位,过道上的旅客可能挤到了孩子,孩子哼哼唧唧的跟妈妈告状,妈妈很温柔的说“你看叔叔阿姨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原谅他们吧”(其实这是很多家长常见的做法)。
但是回想一下,我们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过被挤的经历即使是成年人又时也难以忍受。更别说是孩子,孩子被挤很可能恐惧不安,她也许并非是在告状,而是在像妈妈发出求助信号,渴望得到安抚。这个时候妈妈轻飘飘的说:“他们不是故意的,原谅他们吧。”如此,孩子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别人没有做错,错的是我的恐惧不安,我应该否定自己的感受,跟妈妈一样,做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否则我就是不懂事的。
这种教育下的孩子就算因此变得懂事,所表现出的宽容,也不是内心强大带来的,而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感受,伪装出妈妈喜欢正确的样子。别人做的正确与否,跟自己有什么感受,其实是两回事。别人没有做错,不代表孩子就不应该有不好的感受。
逻辑性和情绪感受原本没有冲突的。一件事情发生了,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错,我们也可能有不舒服的情绪感受。一个孩子如果从小她的情绪感受就能够被父母看见,得到父母的安抚,那么长大之后,她就会有自我安抚和看见别人的能力,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同理心”。
所谓“高情商”,指的正是不评判对错,只尊重事实,尊重当下真实发生的情绪感受,孩子感到难过,父母可以既不评判孩子“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也不攻击自己“我是个不称职的父母”。只需要简单直接的允许孩子难过,陪伴她走出负面情绪。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典范”,内心强大结实,就事论事的解决问题,不制造无谓的冲突对立。
教育不能只解决当下的问题,也不能急于快刀斩乱麻的不动脑筋不考虑后患的解决当下的问题,教育就是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每一件事情的处理,与孩子的每一次互动都应该心存敬畏,把眼光放长,因为正如这本书的封面所说:我们在关系中练习什么,孩子就精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