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年前初二级部会上专家讲解写亲子日记给孩子及家庭带来的好处后,很多文采斐然的家长和孩子们,把每天发生在身边的故事用文字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级部群里,在新春时节闲处一禺静坐浏览,过目文字描绘所留下的画面感,犹如“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加上老婆每晚晚饭后像完作业一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在手机上输入文字,也在群里发表了多篇日记,浏览量超过2千多人,成就感满满地挂在脸上,不时揶揄:“你也写呀!写出来让俺看看呀”。
这都初七了,到各单位正式上班的日子了,我静坐冥想,在脑海中筛选春节这些天印象最深的事件,选来选去,有感触的还是初一拜年的一个小片段。
跟老婆商量,今年拜年的第一个门是去我同学家,因为年前同学的媳妇做了个大手术,再来看望一下,另一个原因就是来拜访同学89岁的老母亲。
早饭后,我们三口敲开了同学家的大门,开门的是我同学,进门后我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同学的母亲,因为疫情的原因,我有3年没见到老人了,紫红的对襟绸缎袄,裤腿还用裹腿布扎的紧紧地,一双红袜子裹着小脚塞满了像元宝似的鞋里,面色红润,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挤满了整个脸庞,也看不出是不是比前几年增多了,但耳不聋、眼还好使,只是身边多了根拐杖。看见我们三口进门,老人热情的招呼我们快坐下,同学的媳妇听到我们进门,也从里屋的床上起来热情地招呼。同学的媳妇年前从企业退休,同学原来的单位改制后自谋职业,自行负担社保,今年1月份的社保还没缴纳,日子过得不是很宽裕。
同学的母亲端详着我上初中的儿子,喃喃自语:“长这么高了”。我老婆笑着说:“大娘,这就是那一年正月初一去您家拜年,骑拉着火腿礼品盒不愿意放下的那个小孩。”“是呀,一晃10几年过去了,孩子见长,我也老了”,老人和然地说。“您没老,您没老”,老婆敷衍地说。相互寒暄了一顿,老人起身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翘着元宝似的脚尖蹒跚地向卧室走去,不一会老人又从卧室走了出来,拄着拐杖杵立在客厅中央。“您要给孩子红包?”同学媳妇突然问了一句,我仔细看,果然红包的一个角露在老人对襟袄的夹缝间,老人笑着说:“嗯,给孩子的红包”。老人颤巍巍的从怀里拿了出来,硬要给孩子,我们起身告辞,在我跟同学两口子的推让中,我占了上风。
这一幕,像极了很多年前我的姑姑,每逢过年我去看她时给我塞几角钱的情景。可能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老人,对下一代的爱最朴实的表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