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去年看了美竹推荐的汪曾祺的散文选,感同身受,人就要尽情享受美味,同时写点文字记录一下。这不听朋友说城东有一家专门做兔子宴的农家乐,因订餐晚了两次都没去成。得知这麻辣兔头特好吃,让天生贪吃的我直流口水!
兔肉属于高蛋白质、低脂肪、低胆固醇的肉类,故它有荤中之素的说法。要说吃兔应该首选野兔,前几年桃林街里有一农家院就擅长制作野兔,烧,烤,煎,蒸,炖,煮,样样俱全。最入味的应算萝卜炖野兔, 入口不腻,肉嫩鲜美,萝卜清口,由于对野生动物的保护,野兔也幸运地远离了被吃掉的命运。
人对吃兔的迷恋自古有之。兔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到被吃的命运呢? 周朝皇帝就善用六畜,《周礼注疏》中有写到:六兽,麋、鹿、熊、麕、野、豕、兔,兔子即其中一员。西汉时梁孝王刘武,为了吃兔把大片园林起名为“菟园” 。《梁王菟园赋》有记:斗鸡走兔,俯仰钓射,烹熬炮炙,极欢到暮。由此可见帝王对兔亦是"喜爱有加"。宋朝之后兔子的做法也就越来越多了,宋《东京梦华录》,记载了如签盘兔、炒兔、葱泼兔等菜式,可以说花样繁多,叹为观止。明朝李时珍发现兔子另一个作用,那就是药用,它性凉味甘,入脾、胃、大肠经,能补益中气,让人觉得不吃兔对不住自个身子,倒霉可怜的兔子尾巴算是长不了了。

正沉迷于兔的美味,被朋友的好消息打断了,今晚的麻辣兔头订上了,眯着眼睛用力一吸气似乎闻到了香喷喷的兔肉!近半小时的路程让我心情难如止水,停车位又寻了半天才安顿好。灶房里的香气早已弥漫在空气中,荡漾于血液里。这是八间平房的一个院子,房间农家装修,选了一个开放的桌位,与吃兔的吃相也算吻合。有麻辣兔头兔腿,烤全兔,炒兔下货等,算是一兔多吃。麻辣兔头是必须要点的,这兔头提前淹制入味,配料多是四川麻椒等川料,吃时先煮后炸至脆酥,入口回味深长。吃兔头要有架势,用手把兔头一掰成上下两部分,将下半的两下颌骨一并把兔舌吃掉,骨头上的残肉也啃完。然后把兔的颅骨和鼻骨对折,兔脑便暴露出来了,兔脑味绵脂性,入口即化,有吃巧克力的口感。鼻骨双侧一压,内部的软骨会让你体味另外一种脆脆的伴音。如果啃兔头用上功夫技巧,啃完后把骨头可以拼接成原来的兔头形状。吃兔头讲究的是麻辣,舌面上的味蕾直立,这麻辣让整个口腔饱满激荡,额度上浸出汗珠,边吃边发出啧啧声。遇有炸酥的骨头一嚼,更是耐人寻味,休会着豪情不尽的感觉。听着这声音我开玩笑说:这声音让人想到了狗啃骨头时的陶醉和专心致志。至于兔排、兔腿总觉得比不上兔头的冲击。相比之下兔下货还不错,也是麻辣炒,但麻辣中带着些许脏臭味才是上乘。就像江西人吃鸡鸭肠一样,太过清洁就没了味道。李时珍就说过明月砂可以入药杀虫解毒,这也应该是保留脏臭味的根据吧。

对于没吃过兔头的人来说,这啃兔头的情景未免有些不雅,而且兔子头也没太多肉。但对贪吃的人来说啃兔头那是边咽口水边吃,吃的是津津有味,乐在其中,很是解馋。嘴辣心不辣的回味,让众多美食饕餮者赞不绝口、趋之若鹜,真有绕梁三日不绝之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