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旁路过,见蓝天白云间悬着几只风筝,远远地,随着人的一牵一拉一收一放而浮沉舞动。
我好像好久不放风筝了。
幼时的我,好像也曾对这些玩意感兴趣过,还为此买了一只鸢形大风筝。我常在天晴有风的日子里,拉着它在平旷的土地上飞奔,它便在我身后的天空里飞翔。但当没了风,或我突然停下时,“鹰”便失了威风,打着旋落在尘泥里,薄薄的,没有依托。
这时停下的我,才缓缓的意识到,它根本不是什么苍鹰,只是只布扎成的,随风飘扬的孩童的玩物罢了。
只是纤细的,易折的竹枝做骨,覆之以彩色塑料布的玩物罢了。没有骨肉,没有心脏,没有灵魂,连样貌都是仿制的。飞上天的,不是它自己,它只是一个载体,一个托了人类的梦的载体。一旦没了人的支持,便会翩翩落地,彩色的,苍白的,无力的,为他人而存在的。
若我未曾见过真正的苍鹰——以高山之岩石为骨,以不屈的自由为魂,眠时踞崖洞,醒时击长空的苍鹰,或许我会迷恋上纸鸢。但有幸识得鹰击长空,见过了那自鲜活的心脏跳动而迸发出的蓬勃的生命力,见过了这时间最纯粹、最真挚的生命的自由,见过了那为自己而搏的毅力与勇气,见过了自我的梦想闪出的光亮。那轻薄的,飘摇的,可怜的纸鸢,我对它便只剩同情心了。
愿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梦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