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和娃儿到龙城买东西,刚到市场门口,一支哀怨凄楚二胡曲就飞入耳朵,远远地,一个蜷缩成团身影闯入眼帘。
走近一看,是个60多岁老人,脸颊瘦得凹陷,两眼蒙一层云翳,毫无光泽,嘴唇开裂出血,嘴角紧抿,两手青筋毕露,布满黑色老年斑。
老人面前放一个长方形铁盒,里边五毛、一元硬币寥寥无几,无一张纸币。很多人从他身边匆忙走过,却大多眼睛轻瞥,一脸冷漠。
二胡无力地呻吟,悲号,散落风中。
“妈妈,这个爷爷眼睛好像看不见啊?”
“嗯,你放一点钱在铁盒里吧。”
我摸遍全身,只有10元钱,老人应该是没有微信的,更何况我也不能开口问,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靠卖惨来赚同情的人呢?!但,毕竟,老人没有空手乞求,而是靠拉二胡手艺过活。这是值得人尊敬的。
娃儿小心翼翼靠近老人,微微弯下腰,把10元钱放进铁盒里。“爷爷,这是10元钱,请收好,别让风吹跑。”
老人嘴唇嗫嚅,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二胡声添了一丝欢喜。
第二天,我们再去龙城门口找那个老人时,却被告知,老人被市场管理员撵走了。
也许,对老人来说,活着就很艰难,生命哪有那么多意义可言!
从那后,娃儿出门就瞪大眼睛搜寻,这一搜才惊觉,怎么有那么多可怜人。
我给娃儿讲儒家精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娃儿,愿你长大后,眼里有光,心底有爱,做一个有温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