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9日星期四(112篇)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随着整片麦田呈现一派金黄,一年一度的麦收时节到了。
这几天上下班路,远远地看见大片大片的麦田,金黄金黄的,微风吹过,成熟的小麦象潮水般随风起伏。又到了农村最繁忙的时节—夏收。可能对于很多90后,00后特别是城市孩子来说,他们也许还分不清麦子和韭菜的区别。
但是对于出生农村80后的我们来说,童年夏天最深的记忆就是收麦子。记得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每学期到收麦子和收玉米的季节,我们都会放差不多十天的假。这是农村孩子才有的假,叫“忙假”,就是回家帮家里人干活:割麦子、捡麦穗、提麦捆。
清晨,当远处的太阳泛出鱼肚白的时候,父亲母亲和我拉上架子车,拿上镰床子,向自留地走去。沿途的麦田里,早起的人们已经割倒了一片片的麦子,到了我家地里,我们把架子车放在地头,三人各站在一畦地里,开始割麦。我学着父母的样子,先割下一抱麦子,从中抽出一大把比较高的,将有麦穗的一头撴整齐,然后分成两小把,将麦穗那头交叉拧在一起,再把麦秆分开铺在地上当腰,将割下的麦子垂直摞在上面。估摸够一捆了,用腰捆起来,摆放在地里。我尽力割着,不知不觉与父母拉开了距离。
待地里的麦子收割拉运完毕,进入更为紧张激烈的脱麦环节。我家打麦场上,被二百瓦的电灯泡照得如同白昼。蚊子、飞蛾、蜢虫也来凑热闹,在灯泡的光晕里“嗡嗡”乱飞。家里的大小劳力悉数到场,
母亲负责把麦捆拉过来,解开腰放在脱粒机跟前。父亲站在脱粒机前面,抱起麦捆,将麦穗一头朝前,“喂”进脱粒机里。随着机子发出“轰”“轰”的吼叫,大把的麦草从机子背面飞出,麦粒则从机子一侧的出粮口流出。机子轰鸣,人声鼎沸,你来我往,忙碌有序,全家人配合上演一场脱麦子的大戏。四周远远近近的打麦场上,也是灯火闪烁,机吼人叫。
待我家的麦子脱完,关掉脱粒机,母亲用茶盘端来香喷喷的大饼和烧肉,还有给父亲准备的啤酒,在一阵艰辛的劳作之后,全家有滋有味地边吃边喝,打麦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第二天早上就是小麦晾晒,看场上晒麦子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但因为劳动强度不大,大多数就落在了我们这些小孩子的身上,大人们将麦子在场上摊开成薄薄的一层之后便可以回家了,我们小孩子只需找一个能看得见自家麦子的树荫,拿个凳子或者就坐在架子车上,发呆,一整天除了搅麦子,实在无事可做。搅麦子是每过上一段时间,用木锨或者耙子把麦子搅动一遍,至今我都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光脚板踩在滚烫麦子上的感觉,灼痛但踏实。
现在,全国各地收割小麦早已实现了机械化。收麦时,收割机开到地里,把收好的干净麦粒拉回来,麦秆直接粉碎入地当肥料,亲人们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可每到麦收时节,总能勾起我对当年收麦的回忆,那紧张忙碌的劳动场景就会浮现于脑际。
三年级四班 姜文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