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30 星期五 雾

      《笠翁对韵》第六章第三篇开头给出了两个反对儿“欹对正，密对疏”，虽然“欹”是生僻字，但根据对韵规律，可以轻松地猜出它的意思是“斜、倾斜”。

       那么，这个“欹”字本意是什么呢？

       原来，“欹”指的是古时候一种倾斜易覆的盛水容器，叫欹器。欹器是一个很有特点的盛水容器，当欹器里空着没有水时，它就会歪向一方：往欹器里加水，水至一半时，欹器会稳稳地直立在那儿；继续加水，水位上升，水满时，欹器会猛地歪向一方，里面的水“哗”地一下全部倒出来了。

        古人从欹器身上悟出做人的哲理：不能骄傲自满，要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要守正持中。所以，春秋战国时，鲁国国君将欹器放在庙堂的座位右侧，专门用来惊醒修身之用。这也是“座右铭”的来历。

      有一个成语叫欹器满覆，出自《荀子·宥坐》。原文如下：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孔子问于守庙者曰："此为何器？"守庙者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者，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孔子顾谓弟子曰："注水焉。"弟子挹水而注之。中而正，满而覆，虚而欹。孔子喟然而叹曰："吁！恶有满而不覆者哉！"意思就是孔子去鲁桓公庙里去参观，发现了一个欹器，就问守庙的人是什么物品？ 守庙的人答道：这是用来警戒自己的物品。孔子又说：我发现这个器物，空着时会倾斜，装了一半水就会正，装满水了就会翻倒。于是叫自己的弟子往里加水，倒了一半水时欹器就端正了，装满了水后欹器就翻倒了，倒空了水它又倾斜了。孔子感慨地说：“唉，怎么会有满了而不倾覆的呢？

        三国时魏文帝曹丕驾崩前任命司马懿为辅政大臣，新任天子曹叡为了笼络司马懿的人心，赐给了司马懿一个大宅子，并在屋子里放了一个欹器，用来警示司马懿要一心辅政，不要居功自傲。司马懿对他的夫人说：“满招损谦受益。做人也好，做官也罢，都要掌握一定的尺度。要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陛下是在用这个神器警醒我啊。”

      是的， “谦受益，满招损”，做人如此，做事做学问亦如此。这就是欹器里蕴含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