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姥姥今年的身体原因,家务劳动有些吃力,孩子放假前就主动提出来要给老人收拾家务,作为妈妈非常欣慰。腊月二十九我也终于有了时间,同孩子们一起进入扫除大军。
姥姥生活的年代让她舍不得丢弃每一样“有用“的东西,家里闲置的物品越来越多,看哪一样也可以用,可也总是用不到,今年老人的思想转变了,主动提出来把没有用的物品丢弃。丢弃哪些保留哪些的决定权自然落到我的手上。
先从衣柜开始,满满的衣橱里整理出足足十几袋衣物,很多袋子里叠的整整齐齐,翻开衣服,我的思绪竟也拉回到回忆中……
解开袋子,带有碎花的条纹百褶裙映入眼帘,那时的母亲年轻有活力,踩着半高跟的女士皮鞋,在舞池里随着音乐轻盈的旋转,百褶裙也随着舞步一开一合,上面鲜艳的花瓣像是要散开来一样,自信爽朗的笑声又萦绕在耳边。那时的母亲经常下班以后呼朋唤友一起打开音乐跳上一段交谊舞,时不时也拉我一起跳,可我总也学不会。
墨绿色的呢子大衣,双排纽扣已经有几颗遗失,这个款式在当年可是相当的时髦,斜挎一个小皮包,烫一头卷发,像极了那时候的电影明星。三三两两边走边聊,时不时会引来周围人的眼光。
白色的“的确良“裤子,有些褶皱,但是制作非常工整。想起来了,这是母亲自己制作的,母亲学习裁剪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那会大家都是自己买布制作衣服,需要找到合适的裁缝,找到喜欢的款式,并制作出成品。母亲又想要时髦的款式又想节约成本,于是开始学习了裁剪制作,熟练后的母亲经常会为亲戚朋友制作精美的服饰,大家都赞不绝口,大一点的我也会从杂志上找到心仪的图片交给母亲,母亲制作出来后我反而嫌弃没有图片好看,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的任性刁蛮母亲都在默默包容。
褐色的斜挎女士皮包,表面的皮质有些磨损,肩带整齐的折叠着放在内测口袋里,在里面的还有一张纸条,翻开纸条,上面的日期是1999年,眼泪突然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一张药费单,这个皮包跟随母亲陪伴父亲不知道走过多少个大小医院,父亲离去后,它就被母亲收藏在衣柜的最深处。
以前总是说母亲的杂物太多太乱,需要整理,现在看是因为母亲的回忆都在这里……
翻出的一件件是舍弃还是保留,我征求了母亲的意见,我以为母亲会选择保留,但她抱着小二宝开心的说:“丢了吧,你看看不用的都丢了吧。”
生活还在继续,记忆永存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