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3
读《黄帝内经》
天度,是计算日月行程的。
气数,是标志万物化生之用的。
六六之节和九九制会,是用来确定天度和气数的。六六之节即是六十日为一个甲子,六个甲子为一年,凡三百六十日,故云六六之节。人以九九制会,制,正也;会,通也;九九,在地为九州九野,在人为九窍九脏。九州九野、九窍九脏与天之六六之节相应。
三百六十天是一年,人的九窍九脏算下来有三百六十五穴,与天地相应。天属阳,地属阴,日属阳,月属阴。 它们的运行有一定的部位和秩序,其环周也有一定的道路。
每一昼夜,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所以大月、小月一年,合起来三百六十五天成为一年,由于月份的不足,节气有盈余,于是产生了闰月。
确定了岁首冬至节并以此为开始,在地用圭表的日影以推正中气的时间,随着日月的运行而推算九窍节气的盈余,直到岁尾,整个天度的变化就可以完全计算出来了。
天以六六为节制,地以九九之数,配合天道的准度,天有十干,代表十日,十干循环六次而成一个周甲,周甲重复六次而一年终了,这是三百六十日的计算方法。
自古以来,都以通于天气而为生命的根本,而这个根本不外天之阴阳。
地的九州,人的九窍,都与天气相通,天衍生五行,而阴阳又依盛衰消长而各分为三。三气合而成天,三气合而成地,三气合而成人,三三而合成九气,在地分为九野,在人体分为九脏,形脏四,神脏五,合成九脏,以应天气。
天气的盈余积累成为闰月,五日称为候,三候称为气,六气称为时,四时(也就是四季)称为岁,一年四时,各随其五行的配合而分别当旺。木、火、土、金、水五行随时间的变化而递相承袭,各有当旺之时,到一年终结时;再从头开始循环。
一年分立四季,四季分布节气,逐步推移,如环无端,节气中再分候,也是这样的推移下去。所以说,不知当年节气加临、气的盛衰、虚实的起因等情况,就比较麻烦。
五行的推移,周而复始,像环没有端口,五行之气更迭主时,互有胜克,从而有盛衰的变化;时令又根据五行规律而互相胜负,来分别影响人的各脏。
五行之气,在四时中的分布不能没有规律。如果五行之气不按规律依次相承,就是反常的现象,反常就会导致消极的变化。
若天度、气数反常,就会使天或人发生灾祸或病变,如在某一时令出现的反常气候,为当旺之气之所胜者,则其灾祸病变轻微,若为当旺之气之所不胜者,则其灾祸病表深重,而若同时感受其他邪气,就会造成伤亡。
天地之气和合而有万物的形体,又由于其变化多端以至万物形态差异而定有不同的名称。
大自然在阴阳变化中,有春、夏、秋、冬四时的交替,有木、火、土、金、水五行的变化,因此,产生了寒、暑、燥、湿、风的气候,它影响了自然界的万物,形成了生、长、化、收、藏的规律。人有肝、心、脾、肺、肾五脏,五脏之气化生五志,产生了喜、怒、悲、忧、恐五种不同的情志活动。喜怒等情志变化,可以伤气,寒暑外侵,可以伤形。
自然界中,草木显现五色,而五色的变化,是看也看不尽的;草木产生五味,而五味的醇美,是尝也尝不完的。人们对色味的嗜欲不同,而各色味是分别与五脏相通的。天供给人们以五气,地供给人们以五味。五气由鼻吸入,贮藏于心肺,其气上升,使面部五色明润,声音洪亮。五味入于口中,贮藏于肠胃,经消化吸收,五味精微内注五脏以养五脏之气,脏气和谐而保有生化机能,津液随之生成,神气也就在此基础上自然产生了。
人体的各条脉络,都与目相连,人体的精髓都连属于脑,人体各筋都连属于骨节,人身上的血都连属于心,人身上的气都连属于肺。同时,气血的运行则如同潮汐涨落一样来往,不离于四肢八溪的部位。所以当人睡眠时,血归藏于肝,肝得血而濡养于目,则能视物;足得血之濡养,就能行走;手掌得血之濡,就能握物;手指得血之濡养,就能拿取。如果刚刚睡醒就外出受风,血液的循行就要凝滞,凝于肌肤的,发生痹症;凝于经脉的,发生气血运行的滞涩;凝于足部的,该部发生厥冷。
一个人的生活和自然界是密切关联的。人能适应四时变迁,则自然界的一切,都成为他生命的源泉。能够知道万物生长收藏之道理的人,就有条件承受和运用万物。所以天有阴阳,人有十二经脉;天有寒暑,人有虚实盛衰。能够顺应天地阴阳的变化,不违背四时的规律,了解十二经脉的道理,就能明达事理,不会被疾病现象弄糊涂了。
气色是像太阳而有阴晴,脉息是像月亮而有盈亏,从色脉中得其要领,正是诊病的关键所在。而气和色的变化,与四时的脉象是相应的,这是上古帝王所十分珍重的,若能明白原理,心领神会,便可运用无穷。
人的脏像中,心主血,是生命的根本,藏神以变万事,其荣华表现于面部,其充养的组织在血脉,为阳中的太阳,与夏气相通。肺,是气的根本,为魄所居之处,其荣华表现在毫毛,其充养的组织在皮肤,是阳中的太阴,与秋气相通。肾主蛰伏,是封藏精气的根本,为精所居之处,其荣华表现在头发,其充养的组织在骨,为阴中之少阴,与冬气相通。肝,是罢极之处,为魄所居之处,其荣华表现在爪甲,其充养的组织在筋,可以生养血气,其味酸,其色苍青,为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仓廪之本,为营气所居之处,因其功能像是盛贮食物的器皿,故称为器,它们能吸收水谷精微,化生为糟粕,管理饮食五味的转化、吸收和排泄,其荣华在口唇四旁的白肉,其充养的组织在肌肉,其味甘,其色黄,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以上十一脏功能的发挥,都取决于胆气的升发。
人的心,主宰全身,是君主之官,人的精神意识思维活动都由此而出。
胆,像中正的客观公平,决断由此而出。肺,是相傅之官,犹如相傅辅佐着君主,因主一身之气而调节全身的活动。
肝,主怒,像将军一样的勇武,称为将军之官,谋略由此而出。
膻中,围护着心而接受其命令,是臣使之官,心志的喜乐,靠它传布出来。
脾和胃司饮食的受纳和布化,是仓廪之官,五味的营养靠它们的作用而得以消化、吸收和运输。
大肠是传导之官,它能传送食物的糟粕,使其变化为粪便排出体外。
小肠是受盛之官,它承受胃中下行的食物而进一步分化清浊。
肾,是作强之官,它能够使人发挥强力而产生各种技巧。
三焦,是决渎之官,它能够通行水道。膀胱是州都之官,蓄藏津液,通过气化作用,方能排出尿液。
以上这十二官,虽有分工,但其作用应该协调而不能相互脱节。
这就像主政者如果明智顺达,则下属也会安定正常,用这样的道理来养生,就可以使人长寿,终生不会发生危殆;用来治理天下,就会使国家昌盛繁荣。
为政者的如果不能明智顺达,那么,包括其本身在内的十二官就都要发生危险,各器官发挥正常作用的途径闭塞不通,形体就要受到严重伤害。在这种情况下,谈养生续命是不可能的,只会招致灾殃,缩短寿命。同理,以官宣之昏聩不明来治理天下,那政权就危险难保了,千万要警惕再警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