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16日 星期五 晴
(一)
初七下午一点多一点,我从午睡中惊醒过来,不敢再睡了,耐心地等待正在午睡的儿子从卧室出来。
他究竟要睡到几点?他要在多少个小时后才能把作业提交完?
初五那天早上,我一看到儿子的语文和英语作业还没提交,就一下子失控了,“一个阅读理解你理解好几个小时?!”
有一种要冲上去踹儿子一脚的冲动,但是我忍住了。我愤愤然转了一个圈,回头恶狠狠地对儿子说,"写慢是个坎,爬不上坎去就不是学习的料!”
“不是学习的料”,这话怎么可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小时候我父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我是母亲口中的聪明孩子。
气愤之情还未散去,后悔之心尚未开启,孩子爸爸过来让我退出儿子房间了,并且安慰儿子说,“你妈妈那是胡说八道,你很会学习。”
孩子爸爸很细心地问,儿子很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不想抄答案,因为春节前每天拿出一半时间来看英语视频,背单词,因为…
一听还挺有理的,再听也是振振有词,喜欢理科的孩子么,当然逻辑思维可能会好一点,理由也多一点。我还是气得不轻,迅速从饭桌上的食品包装纸盒上撕下一块硬纸片,用铅笔快速在上面画满了圆圈,圆圈像小时候学校苗圃里在春天挖的树坑,成行成列。
“知识点是定数了,学一个结一个,快学快结,结完一个马上下一个,人生要做快手!”
没想到儿子慢悠悠地说,"人生不能抄答案。”
(二)
初六一整天我仍然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我太想在初六晚上之前把物化生作业提交了。可是儿子说,物化生绝对不能看答案,需要一个一个题慢慢做。
孩子爸爸说,“这几天当你想冲儿子发火的时候,你先和我说,由我找他谈。”
我半信半疑,心神不宁地看《乡土中国》,拿着我用小刀削的露出长长铅芯的铅笔在书上圈来圈去,心急如焚地等着看儿子提交作业。初四我兴致盎然地包了几十个萝卜包子,想配写一篇《包包子》的作文,没想到同学J打电话找我聊了一个多小时,放下电话继续写,我女儿的电话又来了,最后《包包子》的作文匆匆结束,写了个乱七八糟,一点都配不上包子香。
《包包子》的作文肯定是静不下心来改,我几次提议先把物理提上去,因为物理年前就在写,但是儿子说正在写化学。意思是提不上去就写完再提呗。
初三晚上我就后悔了,儿子初三白天跟着爸爸回爷爷家去找什么中国科学院大学的研究生表哥时没带作业,我忘了嘱咐捎点作业去。初四晚上也没有什么效率,我弟弟来喝茶聊天两个多小时,虽然两个小时全说的是孩子上学的事,但是我们在客厅声音太大,肯定儿子作业也没写进去。说我为浪费了时间悔青了肠子有点过,但是同学J初六下午又打电话说让我顺路去拿巧克力,我说先不说了哈,在提交作业,马上就听课。
物化生最终没按时提交,我既生气又无奈。初七早上我又拿着铅笔画圈圈,“学习好比挖树坑,你用铁锨挖,碰到挖不动的要快找老师问,老师开的是进口大型挖掘机…报告长官,这个树坑我挖不动,请求支援"
不等我说完,儿子连声说知道,知道。
我还没画够圈圈,孩子爸爸就拿出一道题让儿子看。
X³ = 15X + 4
儿子看了一会儿,和爸爸讨论了一会儿,没做出来,就去写化学了。我想,爸爸出这道题,是为了安慰儿子吧。
(三)
下午两点多,儿子才睡醒,坐在窗口往外看了一会儿,走出来和我说,今天把化学全部做完。
我看了看表,两点三十六分。我说嗯,限时,挖树坑,种树苗,碰上不好挖的坑,红笔圈出来。
三点零六分,儿子定的计时器响了,儿子说,这张卷没做完哪,我再加时二十分钟。
当计时器再次响起的时候,儿子终于做完那张卷了。
四点多,我说去洗菜,儿子也说想休息一下。我把
X³ =15X +4 这道题我做的几步推给儿子,说我做不下去了,你做做休息休息提提神。
我在式子左边和右边各加上1,左边变成立方和公式拆开,右边提出5,右边5乘以X+1,
我提了5以后,把3X+1写成X+1 了,所以算不下去了。当然,这种算法也不对。
儿子在草稿纸上迅速写着,这个时候也不太算一个慢手,待五分钟后我提着垃圾要出门时,儿子说算出来了,我说我倒垃圾的功夫你写出步骤来。
儿子是把15X移项至左边,提出X,把15变成16,解出结果为 √3-2,一√3-2, 4
我倒垃圾回来儿子就抓着我听他讲题,并把三个数在坐标轴上标了出来。
我不再为作业的事着急生气,儿子有望今晚上把化学作业全部完成。
(㝍的时间有点乱,修改需费一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