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兼精神分析学家Elsa Godart(2016)在《我拍故我在》(I selfie, therefore I am)一书中提出:
自拍已经成为当代人构建自我身份认同的一种方式。通过自拍,我们向他人呈现了我们的自我审美,我们通过自身在自拍中的形象/场景的展示,也在开展关于自我的身份叙述(我成熟坚定?我软萌可爱?我有重要的爱好?我的生活偏好?等等)。
同时,发布自拍也实现了一种交际功能,我们能够得知哪些人对于我们自我认同的形象和身份是赞许的,通过发布自拍我们找到同伴。
而值得注意的是,自拍并不是一个人的真实自我形象。很多人在自拍中和他拍中的形象是相去甚远的。我们对自己的拍摄和修图,首先建立在对自我的想象上,我们精心塑造、通过技术手段调整了自我形象。
因此,有时候太过于注重自拍,看似能够使自身身份更接近理想自我,却有可能带来他人、甚至是自己对与真实自我的远离、陌生与不认同。
而自拍不过是社交网络对我们生活的影响的一种浓缩——我们在社交网络上虚拟、美化自我的方式,又何止自拍一种?在这些打造虚拟自我的时刻中,我们的真实自我失去了存在的空间。
心理学家Higgins(1987)指出,每个人都有天生的动力,去弥合理想自我和现实自我的差距。然而,如果一个人想要追求自己的理想自我,也必须站在真实自我的基础上。只有真实地看见自己的优势劣势,才能找到现实可行的成长路径。
最终,我们都只能作为真实的自己存在,也唯独只能在真实的自我存在中找到幸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