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个小懒,摘一篇我去年的今天写的一篇小文。
春风和气,杨柳吐绿,春色撩人,万物生发。
雨水已过,转眼间来到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民间关于二月二的由来,我不知道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大仓流,小仓满,记忆中二月二这天,家家户户打粮仓(用草木灰在院子里画个很大的圆圈,寓意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腊月理完发整个正月不能理发,都赶在二月二这天理发,寓意龙抬头。老人们都会说上一句—过完二月二了,年过完了,一切都开始归于平常了。
对于三十多年前的农村小孩子来说,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而是吃,炒黄豆(我们那里叫料豆,我不知道“料”这个字怎么写,代替),炒枣核(hu二声,实际就是加了糖或者糖精的面蛋,大小和枣核差不多),比较讲究的人家都是用白糖,更讲究的还要加点芝麻,加了芝麻的枣核,用现在的话来说,那真是枣核中的yyds了,吃起来又香又甜又脆,至今想起来,那种香味都能穿过鼻腔,越过舌尖,直接甜到心里,再过三十年也不会忘记。一个个的面球一粒粒的黄豆扔进烧的滚热的沙土中,竟然沾不上沙土,随着不停歇地翻炒,香味儿也就出来了。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这种风俗,那时候的鲁西北农村,很穷,80后的我们,根本没有零食,所以到了二月二这一天,所有的妈妈们即使再忙,也要抽出半天时间来,买好糖或者糖精,活好面,准备好上好的沙土,刷干净家里的大铁锅,扎上围裙,包好头巾,甩开膀子炒上一锅黄豆,一锅枣核,不然别人家的孩子吃的时候,自己的孩子只能眼馋,而这些并不需要多少成本,九十年代开始,从来没有听说谁家还会短了白面。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抓起书包就往家跑,每当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基本都炒完了,一路上有时候也会碰上哪家的婶子大娘递过来一把,先尝尝,这哪里过瘾?回到家,看到箩筐里或者布袋里一堆的炒燎豆炒枣核,那时候如果有现在这么方便的抓拍技术,相信一定能拍到眼里面的那束光。塞满口袋,边吃边往外跑,遇到街坊邻居小孩子,互相换着吃,你吃我的,我吃他的,他再吃他的…那种兴奋和幸福,是现在的孩子吃多少三只松鼠大礼包都感受不到的。
斗转星移,来到了二十一世纪的20年代,不知道今天的老家村子里,有没有人还在炒枣核炒黄豆,不知道今天的孩子们长大了对于二月二这个节日还有什么印象,不知道当年村里那些为了孩子们挥舞着铲子的婶子大娘们如今都怎怎么样了。我只知道,人至中年的我,独自一人在一个角落,默默地回想这一切。此时此刻我的眼里也有光,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