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归国探亲,时隔二十多年,她代表我们一群人又回那个我们魂牵梦萦的老家,那个我们称为“世外桃源”的小乡村。
在远离村里主路的一片茂密树林里,只有几户人家藏在树林中间,与村里其他房子相隔甚远。一条小溪清澈见底,潺潺流水声响彻这几户人家,流向远方。
在那乡村每个角落,都珍藏着我们儿时的回忆,也保存了大人们纯真又朴实的邻里情。所以,看到《请回答壹988(不知为何不让输入数字)》第一幕,我们几个都仿佛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处桃花源。
儿时车马很慢,生活节奏也慢慢悠悠,平日大人们都在田间劳作,我们几个孩童就在大街上玩耍;农闲时,大人们会在街头摆上简易小桌,饮茶小憩,或者围坐一团,唠着家长里短;妈妈们会凑在一起,钩花、缝花、织毛衣,孩子们围着妈妈们闹着、笑着;谁家包粽子,当晚这几户的饭桌就会出现香喷喷的粽子;谁家烙单饼,不出十分钟,大家都端着面盆出现了;孩子们在街头、在树林、在小溪里玩耍,到饭点了,大人们在自家门口喊一嗓子,就能得到孩子们的回应;夜色渐浓,街头巷尾没有了人,炊烟袅袅升起,饭菜香味在整片树林里飘荡,大家各自回到自家热炕头吃着现在看来是粗茶淡饭的饭菜;晚饭后,娱乐项目单一,或者冬天凑到一起看电视,或者夏天在没有路灯的街头纳凉,蒲扇的风从来不会扫过大人,只是停留在自家孩子身上......
日子慢慢地走过,走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一天天长大,大孩子开始徒步去邻村求学,我们这群小孩子还是在这乡村一隅撒欢玩耍......
时间就像在梦里一般,吱呀吱呀走过,有一家的两个老人相继离世,另一家的长辈带着孩子在城里安家,大家都陆续搬离这里,我们家也离开了这里,搬到别处。这曾经被我们这群孩子唤作最美的乡村,从此没有了烟火气,没有了人烟,这里的房屋坍塌了,乡间土路被杂草覆盖了。
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在异国他乡生活的,有在超一线城市奋斗的,有在南方一线城市躺平的,有在城里扎根的,有在镇上经营生活的,也有投奔他乡亲友的,没有人再来追忆这段大家共同生活的时光。大人们似乎断了联系,即便回这个小山村探亲,也只是在亲戚家短暂停留,没有时间徒步甚远,踏上那个远离大多数村民的乡村一隅再看一眼。我们几个发小的联系,从座机,到QQ,现在也只是躺在彼此的微信好友里,最多的互动也只是极其偶尔地点赞朋友圈。
那里的树木依旧挺拔而茂盛着,若不是站在悬崖之上仔细寻找,也不会在树影斑驳处隐约看到那些坍塌的房屋,时间仿佛静止了。这里自此,没有人居住,没有人来过,甚至无人知晓,也只能偷偷跑进我们的梦里。
我跟我姐说,仿佛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像是很遥远,远到像是在梦里,朦朦胧胧,但又历历在目。我还说,曾想过用笔尖记录下那一切,生怕多年后会忘记。如今看到那场景,真的适合拍下来,常常翻看,时时回忆曾经的美好。
现在的新农村建设快马加鞭,这种恬静的乡村不复存在,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