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第一次揍你

2024年春，4月9日，写给顾皓浚：

昨天，我第一次拿起擀面杖揍了你，也真切地体会到了“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句话的实质意义。有我的冲动，也有你的桀骜不驯和顽劣不学，忤逆顶撞。以前总觉得你一个小孩子，多引导，多指点，总有逐渐转好，逐渐步入正轨的一天。

然而，揍你的前一天晚上，就是那么一点的作业，你拖拖拉拉不做，做的时候也是敷敷衍衍，我过去提点一两句的时候就顶撞，甚至更加放下笔不做。我自问，我没有逼你学习逼得很紧，我没有时时刻刻拿着板凳和戒尺在你边上不断地说教，但是你就是固执起来令人可怕。明知道自己的写字姿势不对，我说教N遍，你仍然坚持错误的握笔和姿势，其实你也会正确的，但是你就是从恶如流。更别说主动地去读书、做练习了，基本的作业你都不做。其实我很想不管你，你不断地对抗也令我感到万分心累，万分疲惫，万分无力。可是我又不敢想，如果我偷懒了，放任你了，你将来会是什么样！你的负面情绪太多，负面思想太多，有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在你的身上附着一个恶灵，总是用邪恶充斥着你的灵魂？是不是我那些素未谋面的孩子，化作邪恶的力量缠在了你的身上，来折磨我这个让他们来不到世界的妈妈。可是我又能怎么办？谁没有迫于无奈的时候，如果有充分的财力物力人力，如果都是天时地利人和，哪个妈妈能对自己的骨血如此狠心？如果有办法补偿，烧纸化灵什么的我也愿意去做，但是我看不到摸不到，我确定不了我需要怎么做。所以，我就想，我无论费何种心神力量，我能做到的只是做一个正义，有原则有大爱的妈妈，我得为你的未来考虑，我得竭尽全力扶正你这棵在风雨中摇摆不定的小树苗，我怕你被风吹倒在泥土后，向泥土生长，怕你生长在黑暗再也汲取不到阳光。哪怕我累，哪怕我心碎。

这两天真真的是被你气得胃痛，总有一口气岔在胸腔横冲直撞。你作业完不成，老师背诵的作业又直接不做的时候，我又憋了一晚上。昨天早上你起床后又哭又闹，又嫌我这样那样，又说我没给你放好衣服什么的，这是你每天每天早上起来的必气人项，我已经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和你计较，只当你这是起床气，可是你偏偏不知道见好就收，俨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甚至你还得意地炫耀你能把我气到这个样子。我脑中千回百转，一面想，你才七八岁，怎么能有这么邪恶的心思，一面又气你早上无理取闹的行为，再怎么着，我睡得比你们晚，起得比你们早给你们做饭，我也不想看到你再起来骂我。一面我又气你连老师布置的基本作业都不去完成。而后，你又是坐在桌子边不吃饭，跟念咒一样，边哭边无理取闹。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这样每天早上起床后哭唧唧然后再无理的时候真得很耗人心神啊，耗人耗己啊。昨天早上我都在刷碗了，你仍然不吃还在念咒，你念咒别耽误吃饭和咱们出发呀，我还得按点送你去上学呀。哦，你还时常拿不上学来威胁我，或许心里还洋洋得意地想：我就是不学你也拿我没办法。确实，我即使能管得了你的表面也很难束缚你的内心。可是，我实在怕你将来后悔呀，我现在不管你，你再不学无术，你将来一事无成，被社会规则碾压的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呀。

综合所有所有之后，我冲动之下想直接地给你长个教训，因为对你说教实在是不管用了，我实在别无他法。我在刷着碗你站在我旁边无理取闹的时候（可能你自己觉得自己很有理，可是你未开智，未到18岁，我不敢放松对你的教养，这是我的义务，我对你最大的保护），我第一次拿起擀面杖打了你的屁股。你还恨恨地说：你们都打死我吧！ 孩子，我心惊你怎么想法这么偏激，如果我想你不好，想打死你，我会只去揍你屁股？我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在你的眼里只是恨而已。恨就恨吧，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不去管，不去问，随着你自己滋生你的邪恶呀。

昨天晚上你放学后，没有兴奋地去撞我，而是乖乖地走到了我的旁边，我知道我打得你对我有了些许隔阂，但是你晚上好歹的自己去主动做作业了，我用我在你眼中的所谓“不好”换得你有所好转也值得。今天早上起床又去我面前无理取闹，我没答理你，但是我真是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的。你爸爸在家，他可不会惯着你的这些行为，何况他也心智发育不全，整个没长大的邪气青年，他又狠狠地连戳带骂地朝着你一顿，你还是试图在吃饭的时候朝我出气，拿着脚踩我，眼镜白我等等。孩子，你可知道，妈妈并不想你把妈妈对你的忍化成刺向妈妈的刀啊？！我心思百转后，终是没忍再去责骂你，其实你也很渴望关心和爱，妈妈知道，但是你又不会表达，甚至会反向表达。于是，我就和以前一样耐下心和你又重复说那些我说了N遍的话：你想妈妈爱你，喜欢你，你用正常的表达就行，不要做哪些让人心烦的行为和说那些小心思来引起别人的注意，那起的结果绝对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比如现在妈妈告诉你，妈妈爱你，我们都爱你。许是邪劲儿一过，你也到了想通的时候，唉，毕竟大部分时间我说这些你也听不进去啊！我表示亲亲你额头的时候，你把头凑向了我，然后心情舒畅地吃起了饭。看到你心情有好转，妈妈心里也很开心。

孩子，我对你的爱不会减少，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我只是不想你未来后悔年少痴狂，不想你蹉跎岁月，我想你的将来能光芒万丈，能求而得之，有追求幸福和美好生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