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五一假期第一天，准备回家喽。亦卓带上了上次淘书会上淘到的漫画书，还有一盒过年没放完的小金鱼，我们出发了。路上车不是很堵，经过程戈庄街上，有现杀牛肉，好几家全羊馆，都在门口吊着卖羊肉，旁边还躺着一只被绑着腿脚的小山羊，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那里任人宰割，不停地挣扎，不断地哀嚎着。亦卓说它好可怜啊，为什么要杀它呢。我说这就是它们的命运，它们生来就是为了供人类食用的。刘先生买了几斤羊排，亦卓一个劲儿地说，我以后不吃羊肉了。

家后面的大路上，老远就看到黄澄澄的一片。走近了，一股浓烈的又酸又臭的味道。原来是罐头厂处理的苹果皮和苹果核，村里人买来晒干了喂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晒的什么粮食。

到 家门口刚停下车，小狗就开始冲着我们摇头摆尾，要不是有链子拴着，估计早就亲热地跑过来了。

大姑姐正给公爹擦洗脊背上的褥疮，又红又肿，看着就难受。公爹身上瘦骨嶙峋的，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大儿一个劲儿地说，给他吃点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还扛饿。唉😔，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来说，能吃进去点东西就不错了。吃啥都很费劲，有时候连喝水都喘得要命。病痛真的是折磨人啊！

收拾妥当，我们去买了几个现成的菜，烧鸡，烧肉，炸鱿鱼，凉菜，顺便去了一趟超市，亦卓选了果酱夹心饼干和雪糕。中午炒了两个热菜，一共八个盘，连同大伯哥家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大姑姐用菜汤给公爹泡了饼，搀着一点菜，加上烂乎乎的烧肉，一口一口喂给他吃。公爹时不时地抬眼看着，一言不发。大姑姐说他并不糊涂，但看着他那呆滞的表情，木讷的眼神，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回到老家孩子们是彻底放飞自我了，除了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其余时间，这兄妹俩都跟姐姐们在一起。我也终于有了这难得的闲暇。

天气暖和，下午刘先生和大姑姐一起给公爹洗头，剃头，换衣服，又把铺的褥子换新。这活儿一个人还真干不了，我在一旁打下手，刘先生还累得气喘吁吁。折腾半天，老人家也可以舒服舒服地睡上一觉了。

用老家的木柴大锅煮上羊肉，锅开了，香气四溢。虽然公爹吃不了多少，甚至连喜怒哀乐都无法表达，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家回，还可以见面，还能够为彼此做点什么，于我们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我想，对老人来说，也应该算是一种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