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海浪打翻,又觉得自己还漂浮在沙滩上;来时还是一线的云,却连天空与太阳一起被黑暗淹没了。时间这样走着,友把自己的得过且过称呼为随遇而安,他对己的自信似乎还和从前一样,还总是自命不凡;壮阔胸膛不敌天气,也撑不起宽大的外衣,岁月风暴喉咙,阳光凌乱步伐,我说,我与你的印象里,初时怀抱的理想也已经不同。友所称怀抱的使命,他骄傲地坦露脆弱,勇敢地拖出质朴的想法、对未来的向往在日下暴晒,他说,他要缔造世界,要改变,要取代。这样的想法我幼时也有,所以现在的我说他稚拙,我说,这样的死亡我见的很多。他说,感到赤诚的心在跳动,听闻到了握紧拳头的声音。我没能说出口的,是因为不想想消磨自己一样,用锋利的铡刀把他的思想也灭活。他想要的特立独行,没能想到,地下趴伏的活力的土壤如何制作。想要撑起帆远航,以为自己有新的开创,其实是被无知的洋流带到了别的地方,我不否定他伟大的理想,但不应未看清路,就去残忍踏足。
恐惧烟囱,恐惧海洋,恐惧一切比自己更宏伟的,它们有几块砖厝成,被分割成浪花几朵,都相距很远,都无法被称呼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