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NEW YEAR
新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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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
各位关心对联中国的朋友们,元旦快乐!
日历又翻开新的一年。
过去的一年里的那些疾痛、对抗、失落、迷茫,还依旧鲜活。我们时听闻遥远大陆上传来的炮火,也偶听闻近在咫尺的某个生命离开人间。而有很大可能,这些境况将继续伴随未来。
世事无常,生活不易。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感知这个世界,我希望诸位都能用好的心态善待自己。“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如果有,很大可能就是自己的“心坎”。所以,把沉重抛给新闻台,把焦虑留在短视频,让努力照亮一亩三分地,日子也许就不会那么让人无奈。
努力生活,轻松写联。
我一直相信,文学创作,初心都是为了取悦自己。不如此,复何谈取悦别人?对联虽时常被人称之为“小道”,却恰可以做到“随兴而为”。看古人:
经过焦山自然庵,郑板桥适意而联:“汲来江水烹新茗;买尽青山当画屏。”还有:“山光扑面经新雨;江水回头为晚潮。”自然而然,“自然”二字呼之欲出。
经过新都桂湖,曾国藩顺口吟来:“五千里秦树蜀山,我原过客;一万顷荷花秋水,中有诗人。”这是长路跋涉后的难得闲适,更是纷繁公务中的“诗意寄托”。
某年某月,俞曲园驻足西湖九曲桥亭畔,抚须而叹:“记故乡亦有仙潭,看一样湖光,添得石桥长九曲;至此地宜邀明月,问谁家秋思,吹残玉笛到三更。”面对人文历史厚重的杭州西湖,激发他灵感的却是淡淡的乡愁。
而清人张丹守去到惠州西湖,他亦有联作:“放眼古今,倘容判事于斯,吾愿学东坡先生,留一段冷泉佳话;寄怀山水,偶尔披襟到此,可权借西湖名胜,作片时风月清谈。”风轻云淡,灵动轻快。
一种情怀,今人时慕古人。犹记得金主任以“飘萍浪子”名号行走联坛时,到拙政园写下:“倚栏最爱池上荷花,问香气一帘,入谁怀抱;临水欲留园中秀色,怕清风数缕,分我湖山。”可谓管他沧海桑田,我自享此湖山。
写南京梅花山,“一散人”文伟留下名句:“有客往来三径雪;看花开谢六朝春。”十四字如敲金戛玉,胜过万言。
昔年我神游清凉山扫叶楼,也曾撰联:“围炉品绿茶,谁在乎他主非主、客非客;落叶随秋水,流不尽这山外山、楼外楼。”欲从江南之地,分给对联一杯风流宛转。
但不知从何时起,对联创作从“洒脱简约”转入了“苦大仇深”,从“为生活加点料”变成了“看这世界不顺眼”。在很多创作者眼里,湖山仿佛不再是豁人眼目身心的存在,创作也必须得“高瞻远瞩、忧人忧世”。我们从对联中时常读到的都是 “生死”“兴亡”“刀俎”“刍狗”“牢笼” “劫火”等“生猛”用词。句式也从清清爽爽变到拼命堆砌。这样的表达不是不可以,而是教人觉得过、满、多。
让创作回归本真,再放松一些,会不会更好?谁曾说“世界吻我以痛,我要报之以歌”。即使做不到如此极致,能不能在新的一年里,不要再让每副创作都背负重重的“壳”,放开紧绷的神经,给对联以“轻松的风雅”?
(王永江于京北回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