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年母亲节不同,今年母亲节的礼物都是老公买的,本来想给妈妈买双鞋,结果提前好几天,老公把衣服带回来了,以前老公跑大车,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回来更多的是在乎给我什么,所以家里家外,俩头老的都是我在操心。去年开始,老公开始在家,也许是体会了日常的柴米油盐,人情四事的繁琐,渐渐的,他都在慢慢参与。
回到家,哥哥嫂子已开启备饭,桌子上摆好了羊角蜜,樱桃,圣女果,不太说话的哥哥,从小都是我在欺负他,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哥哥对我,对我的俩个娃都是疼在心里的。
妈妈坐在炕边,没有如往常般不停的忙碌,我说,怎么了?感冒了?看着不爱动弹。妈妈说这俩天打针,有点脑梗。瞬间脑袋嗡嗡,就为了这个父亲,母亲有事不告诉我的习惯,生了多少次气,可是依然还是每次都瞒着,父亲赶紧解释,没事,就是毛细血管有点堵,打一周针就可以,医生说,发现的早,就是以后每年通通血管就可以。看着母亲的状态,虽然没什么事,但是心瞬间堵的慌,无数泪珠争相涌出。
我的父亲,母亲是地道的农民,一辈子没把我和哥哥教育成国家的栋梁,却也是教会了我们做人的道理,父亲做了一辈子会记,为了村里的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扔给了母亲,为了家里宽裕些,记忆中母亲干了好多除了她那个年代农民本该种地的工作以外的事情,记忆最深的是母亲养长毛兔,是我们村第一个买上彩电的户。
十几岁,最叛逆的时候,一心逃离母亲的唠叨,吃饱了吗?天冷了,穿秋裤吧,明天有雨,带着伞……整天絮絮叨叨,而如今,我却活成了母亲,用大女儿的话说,我比她姥姥还能嘟囔。工作不到两年,结婚,买房,母亲和父亲为我准备了全屋彩电,买房时还帮衬了原本就不富裕的婆家,彩礼父亲母亲一分没要,因为他们只希望我过得幸福,他们不是卖女儿。婚后有了自己的娃,最最盼望的就是回娘家,因为只有回娘家,我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可以放心交给我的母亲,而母亲会准备我爱吃的,爱喝的,是我最放松的时刻。
2020年,我带父亲母亲爬了泰山,本以为我已为人母,成熟了,可是在巍峨耸立的泰山上,我累了,渴了的时候,是父亲,母亲背的那个我笑话了一路的大背带里,一会摸出一个糖火烧,一会摸出一个西红柿,一会摸出一根黄瓜的支撑着我往前爬,爬不动的时候,是父亲那佝偻的身体用拐杖一手拽着母亲,一手拽着我。
孩子小的时候,总想等孩子大了,毕业了,我就带着母亲,父亲继续到处转转,今晚听到母亲生病的那一刹那,更多的是伤心,是无奈,是愧疚,是啊,曾经我的天,如今已渐渐老去,她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够等待我带他们去转转,她们还有多长时间等待我为她们去做什么?从小到大,她们一直在奉献,而身为女儿的我,从长大成人到如今,几乎还没有时间去陪伴她,却又将全部的爱都给予了我自己的孩子。
但即使这样,逢年过节回家,买件衣服,买双鞋,却是爸爸,妈妈在全村的炫耀,也一直是他们的骄傲,父亲经常说,那个谁谁谁他的孩子混的好,在上海,四年见不了一面,有什么用。我的父亲,母亲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上车的刹那,哥哥,嫂子将母亲种的葱,蒜,蒜苔,馒头,单饼等等往后备箱装的时候,父亲,母亲站在门口一声声慢点开车叮嘱的刹那,我眼泪无声的流出,只希望,我的父亲母亲,你们慢一些老去,只希望,我的爸爸妈妈,你们健康,平安,只希望,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