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体不舒服,心里闷的慌。我说给我看病的那个中医挺好滴,要不也去瞧瞧。于是,我们便去。
母亲见到那个中医,开口便叫老哥哥,看病的老中医83高龄了,跟母亲论起来是老哥哥。母亲问的很详细,问了这,又问那,老中医就认真听,认真回答,足足有十多分钟,俩老人絮絮叨叨,一点也不厌烦。
我想起小时候我病了,母亲带我去看病,也是问了又问,唯恐落下耽搁了,非常详细有耐心。那时抓回药来,母亲便认真的熬,有时一边熬一边和我聊天,聊我的学习,聊家里的事情,坡里的事情,还有庄子里发生的故事,实在没得聊了母亲就讲故事我听。
母亲是一个乐观的,热爱生活的人。5岁时我姥姥就走了,姥爷说把她送给她姨家养着,舅舅不让,半路上拦了回来,11岁时姥爷又走了,母亲,大姨和舅舅三个人过生活。后来,又有了舅妈,表哥和表姐他们。再后来,母亲就嫁给了父亲,有了我们三个孩子,我,妹妹和弟弟。
父母对我们的教育,就是勤快,从小就干活。我们家五口人,加上爷爷奶奶其中一个就是六口人,爷爷奶奶我家和叔叔家都供养着。我们从小就干活。记得小时候,夏天我一放了学就去打兔子食,挎个篮子,带着铲子,放下书包,拿块乱七八糟的干粮就和小伙伴出发了,天黑回来母亲就把热腾腾的饭准备好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冬天就去拾柴禾,挎个篮子,捎小镢,不天黑不回家,拾回家柴禾好烧火做饭烧炕睡觉暖和。
父母一直秉承什么人什么命,该吃碗啥饭是上天注定的。我一直上学找了份工作。妹妹上到初二就回家了,父母让她去学做衣服;弟弟上了中专,几番周转自己干。用他们的话说,学习能学进去就上学,学不进去就下来学点手艺,靠手艺靠技术吃饭。刚开始弟弟逃学,父亲让他去学木匠,学会了还没来得及干,就又去上了中专。妹妹一直做衣服。
父母对我们的教育,就是见了人要问好,该叫大娘叫大娘,该叫婶子叫婶子;就是出门不准要人家的东西,家里即使没有也说家里有不能稀罕别人家的东西。有一次,妹妹跟母亲去邻居家玩,碰上人家下午中间时分烙饼,人家问她要不要小饼,她不敢说要,在我母亲身后吭哧吭哧的不老实乱动,我母亲就发话让她拿着了,人家烙饼没加盐,她尝着不好吃就没吃又给人家放回去了,让我母亲回来收拾了一顿,以后母亲带她出门再也没要过人家的东西。弟弟也挨过整。
……
从诊所出来,给母亲买了个戒指,母亲一再说有了,浪费了,坚持不要。
下午母亲回家时我一再嘱咐,按时吃药,好好吃饭。
愿母亲及天下母亲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