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7日天气晴

20世纪90年代中期至21世纪初(1994年—2003年),村里都是用拖拉机把麦子推倒,然后捆起来。用拖拉机或牛车把麦子拉到场,用铡刀铡好晒干,最后轮着用脱粒机脱粒,俗称打麦子会打场。麦收时节是最忙的,怕老天下雨连阴天,怕下冰雹,还盼着下点雨好种上玉米。晴天快催促着早点把麦子脱粒晒干归仓。
不过晒干麦子后,把麦子像山一样先垛好就不慌了,慢慢等着打场。全村脱粒机只有1台或2台,事先得早提前排好队,早问好是什么时候。打场时一般有两人站在麦子垛顶上,用木衩或铁衩不断有序的把麦子一层一层往下推;再有俩人在脱粒机的入口处不停的往脱粒机里入麦子;另一端就是麦子的出口处,放一个大簸箕,满了之后,再用另一个簸箕来回倒替。不然麦子就撒出来了,这个地方至少需要一个人在出口处不断的往外端麦子,一直端到比较远的一块薄膜上,这个地方一个人确实有点累;出麦秸的地方还需要有人不断的用衩把麦秸调走,防止堵住麦秸的出口,这个地方最好是两个人,一个人太忙活人;一般除了特别小的孩子,家里人几乎要齐上阵的。自己家里人不够,再找邻居2—3人。换句话说打麦场是需要两个户嘠伙的。8—13岁我通常是那个端着簸箕倒麦子的人,一晚上不知道跑上多少趟,等到大麦结束,腰酸背痛。那时候打场是需要打两遍的,是为了能多打一点麦子,实际上第二遍忙活一顿能多打顶多半袋麦子。第二遍各个环节都比第一遍轻松,但要数端麦子是最轻快。
每次轮着打麦子的时候都要穿上破旧的衣服,因为特别脏,大家都带着头巾、草帽或苇苙,防止头上落上麦糠或脏东西。那个时候家里都没有口罩,每次打完麦子,感觉自己鼻子里口腔里都是黑乎乎的。
那时候,因为是噶伙打麦子,会从晚上八九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钟,当所有麦子被打完,麦秸不再四处飞扬,耳边不再是持续的高分贝轰鸣声说话声也小了时,一切都处在安静中时,一躺在麦秸草上就会呼呼大睡。太累了。
最难忘的时刻,便是换油条的骑着车子来了,大多数家庭都会用麦子换上几斤油条,尝尝鲜,金黄酥软的油条是小时候最高档的食物。为什么是换油条不是卖油条呢?那是家里有现金的不多,但是麦子现成有的是,都是提麦子来换,但大多数是用陈麦子换。记得4年级的一个同学看场,所谓看场就是麦子脱粒后不是很干,需要晒一晒,安排孩子在场院里看着,大人们便下地忙活,一直需要忙到中午12:00—1:00才回家做饭。我的这个同学早上可能没吃早饭,上午不到10:00肚子饥肠辘辘。此时换油条的来了,它便吆喝来到场院,要了20斤油条,就地取材从场院里现打下的麦子。然后把麦子一摊,家里人也看不出来。这20斤油条也吃不完,怎么办呢,他吆喝我去尝鲜,最后还是没吃完,拿回去家长知道了会很生气。想了个办法,把剩下的油条放在了草垛里。记得我们三四个小孩大约吃了4天才吃完。这些都成了美好的回忆。